空空儿站起身来,面色一正。
「你纵然功成,也免不了一死,你若身死,福地自然会出手干涉「蕴土」,这就是交易。」
「我知道了。」
许法言看着那道神符,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语有多大波动。
「北海震雷无踪,泰山白羊难动,你在衡史之中的价值,变动了。」
空空儿叹道:「你可有恨?」
「我心怀感激。」
座上的青年笑了。
「这是应该的,弱肉强食,上命下从,衡史既为土德之首,允我证道,甚至相助,我还有什麽好恨的?若是我处在他们的位子上一「,许法言幽幽道:「应该直接以无上仙威敕令,让这坟羊为土德大计尽一份力才是。」
「白纸不是少阴,终究没有那般天威。」
「我倒是想知道,谁会杀我?黑煞,终阴,还是...福地的大人亲自来。
「若你证成,活了下来,福地的诸位大人不会出手。」
空空儿的神色中多了一分不忍,叹道:「不管是魔,是仙,还是原始,熬不过这一次大劫,最後都不过空空。若你成了,贵为金丹,自有践行大道的权柄;若你不成,反倒遗害,那就该福地的大人出手平定了。」
「这是自然。」
许法言身旁吹起阵阵焚风,燥热不堪。
「福地不理世事,司正历史,万千年来都是清清白白处世,手上从未染过血,咎徵岂能不知好坏?」
空空儿沉默少时,不好回话,只欲辞别。
临走之时,他听得後方传来一道无喜无悲的声音。
「我少时沦落荒野,为兽为妖,上不知血亲,下不知善恶,仍要谢你出手相救。」
「不必谢我。」
空空儿没有转身,平静回道:「这是...大人的指示,为的不过是今日。」
他化作一道幽光散去,并不入幽冥,而是入历史,借的正是那道【界幽程】。
座上的许法言轻敲着额头,凝望着前方一点,像是什麽都没在看。
卫氏一族,世镇天水,彼时有炼妖塔镇在此地,而按照恶土的说法...当初是有意让卫氏入天水,借着不正之离火而催生坟羊。
不管是被他镇压的卫修文,还是已经陨落的卫兆嘉,这两位青芜道的真人也能佐证此说,可问题是...区区一家紫府道统,就能安排这种千年大计了?
炼妖塔中...本就锁着金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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