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是一只牡丹拍子纸鸢,骆长清从家乡一路带过来的。
她暗道不好,先开口为妙:“沈小姐,这个是先父留下……”
“我闺名芊芊,妹妹直接称呼我名字就行。”沈芊芊却不留心地打断了,也没听清她方才的话,“这个纸鸢我一见着就十分喜欢,我要买这个,多少钱?”
“不是钱的事儿……”
“爹娘为了生意上的来往,逼我嫁杨家那个恶名远扬的病秧子,我没法选,可是,这由我亲手交过去的祈福纸鸢,我总能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吧?”沈芊芊咬着唇道,“此事我就是不要他们为我做主,妹妹,你尽管开价,这个纸鸢我要定了,多少钱我都出!”
骆长清无奈,本来铁了心不能给的,可听她如是说,终身大事一生也就这么一次,她又有些心软。
不过,等一下,她刚才说什么,杨家?
“是做竹器生意的那个杨家吗?”
“是啊,我要嫁的正是上回指使下人来砸你们店铺的杨家大少爷。”沈芊芊没好气道。
“这……”骆长清只道之前的猜测都颠倒了,看样子沈芊芊并非倾心,她其实是讨厌那个杨少爷的。
还有,那个“恶少”居然是个病秧子,这又是怎么回事?
沈芊芊叹了口气,又道:“我去年已许了婚约了,潍远县也就这么大,虽未过门,两边已经把我当半个杨家人看,包括我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身份,上次碰到他们家下人为难你,作为主人,自然是要出面的。”
“原来如此。”骆长清点头,看眼前人黯然神色,更添了心软,这世道就是如此,越是大家福门里面的女子,婚事就越由不得自己,相反,倒是普通人家还有些选择的机会。
她替她惋惜又无奈,满心都是不忍,只得把进门前的意图打消,将那牡丹纸鸢递到沈芊芊手里:“既然喜欢,就送你吧,但……”
还想交代这纸鸢已有些年岁了,最好不要拿出去,然一想,婚嫁之中的祈福纸鸢本来就是挂在房中的,没人拿出去放,倒也不用提醒。
几日后,杨家娶妻,沈家嫁女,正是黄昏,阳往而阴来,花轿自六渡街由北向南而过,迎亲队伍挤满了长街,两旁百姓自动让出道路,听那锣鼓喧嚣,丝弦绕耳。
新郎官杨连祁骑马行至最前,着红纱黑靴的绛公服,原以为是个乖张跋扈之人,但单看样貌,竟还斯文,而且既说他身体有疾,细看过去,这张脸的确比一般人稍白了些。
沈芊芊在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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