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架钢琴在她来之前就已经在这个房间了,但却已经破旧损坏无法演奏,没有任何作用地占据着空间,如同她一样,没有什么用,只是徒劳地占着王室的名号。
她用了很久的时间把钢琴修好,虽然有很多的音还是不准,但至少可以用于练习。
在狂做的暴风雨中她安静地在房间里弹着如同蕾丝一样的钢琴曲,仿佛窗外没有摧枯拉朽的风雨,只有轻柔的岚风将白色的宫窗纱幔吹起,圣蔷薇王殿中的蔷薇花瓣被垂落在温暖寝宫中。
突然她听见高塔的长窗被敲响,在巨大的雷声中,那个声响如同叹息一样被湮灭在风雨中。
怎么可能会有人?这里可是修道院最高的房间。
她打开了窗,“谁?”
“伊兹……”那个小男孩,近乎虚弱地攀在外面,金发上的污泥被暴雨洗落全部黏在了额头上,他身上破旧的衣服也全部湿透了,他小腿打战地踩在修道院外的横栏上,被划出鲜血的手扶着窗口。
伊莎贝尔用力将小男孩拉住,狂风将修道院的玻璃窗吹得叮咣作响,黑色的窗帘掀进房间之中,将暴雨吹入,伊莎贝尔身上的白色纱裙被风雨打湿。
她的体力一直不好,要拽一个和她差不多体重的孩子上来有些困难,她咬着下唇,抓住小男孩的另一只手。
“你怎么会来这?”伊莎贝尔问小男孩。
“跟我走。”小男孩说,“我看到今天又一伙人来了这里,打头的是个披着黑色披风的女人,我看她进了阿莲娜修女的房间,阿莲娜修女叫她刺靡夫人。”
那个女人吗?
那个夺走了她母亲所有的一切,蛊惑了她父王的女人。
如今这个女人怕是要来赶尽杀绝了。
“我又能走到哪里?”伊莎贝尔轻笑了一声说。
“哪里都好……”他说,哪里都好过这里。
“我是公主!我不可以舍弃我的王族以及我的血属。”
“和我走……伊兹……和我走……”他半跪在伊莎贝尔面前,他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说,他只是要带他的公主离开,可是他太笨了,他真的太笨了,除了‘和我走’,他说不出任何其他,王族血属什么的他一概不懂,他只是知道他的公主待在这里会死的。
他怎么可以看着他的公主死在他面前,他要带他的公主离开,只要离开这里就好。
“我们可以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很远”他说,“远离这里,不会被任何人找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