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溪桥咽了咽口水缓和喉间的干渴,跟着他一同走了出去,听见了水倒入杯中的声音。
她走去餐桌旁时,付惜景已经将水给她准备好了,自己却站在门边背对着她,负着手,连扇子都未拿。
只要听见她喝完水,他立刻就会走——这样想着,越溪桥只是扶着桌沿慢慢坐了下去,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微微垂着头,没有动,眸光也黯了许多。
几个月前,他将她从妓馆带出来的时候,一连多日都会对冷言冷语的她露出笑容,还会挑逗她、让她的情绪高涨起来,俨然一个风流不羁的公子形象。
那时她不觉得他是在装——便是装,也不会是压抑着对她的感情在装,而是为了利用她在装。一直一直她都这样想,在南门疏和司阑他们缓缓地告诉她一切之前,她从没有想过,彼时对着她装出那副样子的他心里有多疼,听着她一口一个“狗男人”地叫,又有多绝望。
看着自己交握着放在腿上的手,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没有忍,任泪水不断掉下来,声音很低:“我怀孕了。”
她不喝水,又许久没有吃过东西,声音又哑又无力,听得他只觉心像是要被揉碎一样,但还是咬着牙没有开口。
早就知道了,现在说又有什么用?她是想要给他一个“惊喜”,以什么样的身份给他惊喜?
“上一次是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引产。”越溪桥又道,“这个孩子,我会把他生下来的,我会给他我能给的一切。”
他的心也十分酸涩,微微张口,目光却定定地,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等正经接好之后,我就会离开,左右不过一个月。”她突然又说,生硬地打破了残存在他心中的那一点点幻想,“我会回河清去,但不会再回水镜轩,只需要回妓馆取一些我的私房钱,在商州安定下来,抚养孩子。
“我也不再需要武功,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女人。但一个人带孩子太过辛苦,如果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分担,无论他是谁,我都会接受。”
说着,她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视野虽不算清晰,但十分肯定他的身体在颤抖。
“等我带着孩子嫁了人,我的孩子就会唤那人作‘阿耶’。为了表达感谢,我还会为他生更多孩子,相夫教子,做一个好妻子。”她似乎笑了,叠在一起的手指互相蹭了蹭,“这应该,也算是我从小到大的心愿。”
逢桐总是揶揄她,七八岁、牙还没换完的年纪,就想着日后要嫁给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生活。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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