捎个信,请假回来一趟。我用双手捂着母亲的嘴不让她说下去。
就这样我哭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父亲走进来,有几分高兴地对我说,白狗子答应,今天随车带我进城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将病治好,一切开支都由他那公司里出。我听后大叫一声,说自己宁可死,也不去城里治病。还叫父母亲马上去将姐姐找回来,别再在城里待了。
天色越来越亮,从窗户里都能看见外面大雪茫茫。父亲劝不动我,便要强行将我拖进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我犟不过他,就将两只脚在雪地里划出两道深深的沟槽。我反复说着这凯迪拉克是具装死人的黑棺材,坐在里面的人都得去死。
秦四爹这时从雪地里走过来,他推开父亲,将我拉到远远的无人之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将姐姐的事告诉了他。他听后许久一句话也没说,直到父亲又想过来催时,他才对我说,病是不能不治的,但不能用他们的钱。我看着秦四爹回到他那快被雪压垮的小屋,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只纸包走过来。
秦四爹将纸包放进父亲手里,他说:“这是一万块钱,我用不着它了,原准备文兰回来,现在全送给大树,治好了病再好好读书,做一个我们自己的知青。”
父亲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钱,他捧着纸包呆呆地不知说什么好。母亲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白总都已经答应了,我们不能再乱花别人的钱。”
秦四爹说:“我这钱来得辛苦,用它买药治病见效快!”
秦四爹要父母亲不要谦让了,赶快商量一下由谁陪我进城看病。父亲母亲都想去,大家说也可以一起去,顺便在城里玩一玩,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同时还可以看看姐姐。我不同意他们去,如果他们从姐姐那里看出破绽,那会要母亲的命。我说既然是秦四爹花的钱就让秦四爹陪我去,秦四爹从前到城里去开过积极分子大会,不比父母亲对城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我悄悄地对秦四爹说,让他去是为了方便将姐姐接回来。
秦四爹一答应,父母亲便不争了。他们很快就帮我收拾好了行李,我不愿坐白狗子他们的车,要秦四爹带我到镇上去搭公共汽车。秦四爹瞪了我一眼说:“就坐他们的车,他们能坐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坐?”
另一边,父母亲还在对心不在焉的白狗子说着许多感谢话。
我想过去将他扯开,秦四爹用一只老手紧紧握住我的手不松开。
秦四爹用另一只老手摸着我的头说:“记着毛主席的那话,要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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