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狗子和老五要我做主将信拆开,看看文兰对秦四爹说些什么。
我不愿拆它,不是我不敢,秦四爹的眼睛早就老花了,这么小的字他必须请我替他认。我只是要他们上山去将秦四爹找回来。
在白狗子和老五不停地请求声中,我坚持不拆,非要等到秦四爹当了面才肯拆开它。
出了那破败的小屋,白狗子和老五一直在我身后跟着。转眼之前,雪就落满了天地。空中白白的,乱乱的,特别苍茫。
知青们闻讯都围了过来,那几个女的,手指还没摸着文兰的信,眼圈就红了。我有些抗不住,差一点便答应了他们。幸亏黑色黄牯又在后山上长嗥了一声。我冷静下来,告诉白狗子,他们不去找秦四爹,只想拆他的信,这样做太不讲良心了。
我说完后他们就不再作声。
片刻后,一群人不约而同地一齐往后山走去。
我没有跟着去,就在秦四爹的门前等着。在我向山路凝望时,捧在手中的信封上迅速积满了一层雪花。
不知过了多久,白狗子他们簇拥着秦四爹和黑色黄牯从后山上走下来。秦四爹一拐一拐的身影在人群中特别刺眼。一路上的动静,一点也不像他们之间说过什么。
秦四爹显得比知青们平静。雪花一阵阵地扑打在他的脸上,他那满脸的皱纹竟不见动静,就像远处的千山万壑一样。
拴好牛以后,秦四爹才朝我眨了一下眼。
我小心翼翼地撕开封口。
文兰的信很短,只有不多的几行字:
老四: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我最怕你脾气犟,让自己吃亏。人毕竟只有一生。你也莫怪别人。像我,我只怪自己。原以为嫁了个老实人,没想到前几天他竟然将发廊里的女人领到屋里来了。我一直没有梦想,现在我只想到那边去,看看那边有没有从前的那种战备洞。
文兰
我将信递给秦四爹时,被白狗子半路截去。
信在知青们手上转了一圈才到了秦四爹手中。
秦四爹不看信,他将目光向屋里望去。
不知是什么原因,大家都觉得眼前一亮,非常清楚地看见对面的墙上,有一幅用木炭画出的人头像。
白狗子带头,大家齐声说:“真像文兰!”
秦四爹这时才冒出一句话:“那是摸黑画的。”
天黑后雪越下越大,白狗子他们只好改变原先的计划,只将几个来秦家大垸新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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