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黑团团的阴云悬浮而起,吐了口气,心中叹道:「这可就不同了!」
大慕法界。
山峰耸立,被削得如同平台一般的山顶四处空旷,高殿立在上首,台阶光明,随意绕过去了,遂能见到一道小径,直通山脚下。
这狭窄的山径之中,却已经站了好几位老和尚,交头接耳,喃喃细语,好一阵骚动,就见到下方又来一人,扑通一声,往台阶上拜了,呼道:「长老!诸位长老!」
这一众的老和尚纷纷把目光投过去,听着来人道:「拓跋氏自削王号、改姓为元了!」
此言一出,山间先是一阵寂静,左右开始骚动起来,这便听着有人道:「瞎!拓跋氏也不济事!」
这话一出,左右立刻有冷嘲热讽,一人道:「能济什么事?真有本事,这些年也不会被龙属折腾得洞天都不敢出了。」
可左右的人更紧张的还是在别处,又一和尚道:「那——那李——」
这和尚看上去稍年轻些,似乎是法常等人的师弟,叫作法脉,才吐了个姓氏就不大敢说了,踌躇片刻,试探地道:「揭——」
他只吐了两个字,突然整座山都寂静下来,左右一阵面面相觑,有一老和尚咳嗽一声道:「先叫魏王罢!」
此人乃是筵休,是此地修为最高的摩诃了,也是领命带人往洛下去的长老,如今法常也离开法界,一众事物落到了他的手里!
法脉道:「魏王——魏王到哪去了?」
一众目光投射过来,下方的小和尚答道:「听——听相李家的大人说,车驾往西去了。」
这左右的和尚都松了口气,目光纷纷转移过去,通通凝结到一众老和尚中去,便见一白胡须的罗汉赤裸着上身,有些年纪了,面色却熬得铁青。
正是筵图摩诃。
这老人怒目圆瞪,扫视左右,骂道:「往西去了又如何?偌大的晋地,他岂能视若无睹!无非是去河套,等着河套一失,他就可以长驱直入,终究还是要到我们跟前来的!」
这话虽然语气不好,却终究是事实,赫连氏根本不可能挡住这明阳,北边的消息虽然才来,可这位魏王到来也不过是数日的事情!
筵休只低下头来,冷冷地道:「可如今——诸位大人——也早已经没有回应——」
自明王夺了宝牙,落下那场惊天巨变,整个法界就迎来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而后那明王又破灭了大赵,挖去了整个法界赖之以号令关中的根基,可谓是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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