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中的玄黄二气仍然持续化作云烟落下,如同片片流光,在山川草木上升腾,虞息心的一身紫衣在风中飘飘,这位大真人将头垂得很低,一言不发。
可三人之间的寂静没有维持太久,一道清光已经颤颤巍巍地自天边而来,骤然跪倒在地,同样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正是信屋。
这散修等在远方,看了这一片斗法的景象,吓得魂魄出天,升阳出世,心中只疑起来*1
「这二人——果真是紫府乎?」
他完全不敢靠近,可好不容易间停息了,不去拜见又显得无礼,这才匆匆过来,叩拜之间,却无意中化解了三人之间诡异的气氛,这魏王转过头来,道:「安置妥当。」
虞息心连忙抬手,空洞洞的袖口顿时大张,竟然也是一道袖邸之术,很是精通,放出数万的百姓来,纷纷落到山川之中。
信屋呼道:「王上!下臣必然尽心竭力!」
可太虚中已经有众真人联袂而来,托举着车舆,纷纷下空来拜,恭贺崇敬之声不绝于耳,这魏王终究不理会拓跋岐野,而是迈起步来进了车中。
虞息心这才暗松一口气。
他有些为难的上前一步,把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托举起,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甚至显得有些冰冷的脸庞,虞息心甩了甩袖子,似乎也与他相交甚厚,只唤他道号,道:「荒流——」
「岐天真是好计较!」
这话一出,拓跋岐野终于抬眉了,他动了动唇,似乎想要言语,终究还是把目光低下来,虞息心见他这副模样,复道:「人间求金,最憎不祥,未证而图人气象,岂不是大不敬之事?若非是魏王,代国何以保全!」
天空的车舆已经转向,几个真人都已经跟到太虚中去,只有寥寥几个还将疑惑的目光转过来,见拓跋岐野还是沉默,虞息心低喝道:「荒流道友!」
他面上有几分复杂,终究道:「嗐!」
那太虚中已然耸动,传来吴庙远远的叫声:「虞大人!」
紫衣男子一甩袖袍,终究驾风而去,一时间太虚震动,诸多神通簇拥着的车架慢慢向南去了,越过琉璃光色,渐渐消失在黄沙滚滚的远方。
身边的那散修迈步而起,向远方追去,声音带着无穷的狂喜,在天地中起伏:「王上!」
「王上!信屋必善待民众,治理大漠!」
中年男子则恭敬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渐渐在眼前消失,不知过了多久,这如同雕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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