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亦有术,三阴三阳乃是天地本真,无论显隐都不会影响大部分修士的修行,可部分五德就能影响到符籙、炼器等道,至於并古法,离道越远,就离术更近,往往影响的是一脉术艺的兴亡。」
「自上元真君成道,『玉真』大兴,刻录在玉石上的符籙便大行其道,数量繁多,渐渐成了气候,记录性命的命玉则越来越灵验,便是此理了!」
「两百年前,我道统之中多用魂灯记性命,要用灵物引燃,损耗甚多,近一百年来已渐渐改为玉石,仙道卓然之风,往往由洞天引领,恐怕不出二百年,这些法门从洞天中往外传去,天下人也就废弃魂灯纪命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戛然而止,道:「道术之物,各道理念不同,【凌沅】卖弄了。」
李周巍自然知道他的忌讳,虞息心出身青玄,自然奉尊阴阳观,可所谓【三阴三阳乃是天地本真】这种话,在自家道统里说一说无妨,在当世当然是不方便多说的,倘若被人听了去,未免有些麻烦。
李周巍自己就修『明阳』,岂会同他计较?拍了拍身旁的巨象,道:「凌沅以为,此物应当如何处置?」
虞息心道:「当废去才是。」
他道:「此物被释道所改,已经失了变化大小的神通,偏偏又要脚踏实地,牵连地脉,不过是紫府的威能,但凡牵出去,地动山摇,成片成片地危害百姓,也只有这慈悲道舍得四处去用。」
李周巍赞许点头,道:「废了此物也好,以防後世有心之人复用,争斗难休,却又祸害不知几万人。」
虞息心为难道:「可这东西硬如九天玄铁,也难处置。」
可眼前的魏王负起手来,转过身,看向风沙滚滚的远方,似笑非笑地道:「自有处置的人来了。」
虞息心抬起头,远眺西方,果然看到远方黑云压压,飞沙走石,暗成一片,狂风席卷,黄沙飞扬之中,正有一点点白色立在天地之间。
这一点色彩太过渺小,好似是这黄昏中的一点白色灯火,如光如火般跳动着,可下一刻,那光彩就已经闪闪的到身前了。
却是一位青年。
此人身着白衣,长发披散,双眼璀璨如星,俊朗万分,双手空空,只在身後背了一把长剑,朴素无华。
虞息心亦是飘摇出尘的仙道,又修了紫炁,身姿在北方也是一等一,可在此人面前竟低了一筹,这位凌沅真人一下把来人给认出来了,於是眼中复杂,後退一步,低眉道:「原来是拓跋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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