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让卫悬因沉沉吐出口气来,道:「既然如此,我岂有性命成道!」
姚贯夷低着眉,双目之中光彩灼灼,声音渐低:「你的事情,我特地求见了大人,苦苦哀求,後来大师兄外出,才给我传了一句话,只说——只说——」
「等。」
卫悬因吸进去半口气,缓缓退坐回去,姚贯夷则慢慢攥起拳头来,死死地盯着远方,道:「我想想——也是,我们只有等——且等着——」
他低声道:「诸阴皆从太阴,你的求道,还差一些太阴相助,大可不必如此急切,再者——再者,那个我一定答应过李遂宁,如今,你全赖湖上得以重续道途,如今又保全性命,此恩焉能不记——」
卫悬因大惊,道:「你可要谨慎了!当年龙亢肴的事情,已经使你在山上备受争议,如今要是再犯了什麽错处,冯修岂能轻易放过你!」
姚贯夷低声道:「这却不对,冯修只是为了求道,不会做无谓寻仇的事情,你不必忧心,我且先把龙亢肴接出来才是——」
姚贯夷道:「我这个人,有恩则偿,有仇既报,李遂宁虽然远在千里,可姚某岂是掩耳盗铃的人物?你且端坐洞天修行,等着明阳事了,我替你去淌这红尘,再去向南方求一些太阴来——」
他道:「藉此索物插手南方之事,如此一来,也是不对李遂宁食言。」
.
大雨倾盆。
山坡之上青意翠丽,松林摇曳,一片赤色的云烟环绕,重重风雨飘渺,才见着一少年腾风出来,在山前落了,看着那山脚下已经扫平泥土、露出岩石的痕迹,打开手中的阵图来看。
「眉尺河——」
他低下头,好一阵才从那山间看到一道细细的溪流来,下方的水浪大一些,淹没在诸多蒲苇之中,一路连通到湖里去。
这少年忍不住忖起来:
怪哉!这就是我家祖地?一道浅得一眼见底的凡间溪流,竟能成此功业。
於是乘风下去,左右的修士见了他便拜,都呼他为青宥公子,远远见了一人,李青宥赶忙迎上去,行礼道:「见过峰钤。」
眼前人一身道衣,面上虚浮着些许笑,却是族里的长辈李周退,只道:「原来是宥儿,家主正在寻你,你且往下游去。」
李青宥与这位长老李周退的血脉很近,父辈之间亲若兄弟,两脉有行过继桃之事,又只出了他这麽个有才能的後辈,故而亲近些,否则这位长老平日里是不常与晚辈多说的,李青宥对他也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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