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璀璨。
山间的风云变化不休,越来越冷清的石径上已鲜见人踪,此刻更显寂静,白衣女子立在山中,一言不发。
她似乎已经在此地等候多时。
不知过了多久,方才见上方竹林摇曳,渐有脚步声。
金衣男子缓步而出,在石径上踱了三两步,头也不抬,就这样坐在石阶上,身後则负手立着个披道衣的老头。
这老头白须慈眉,面色古板,微微抬头,更不愿开口,好一阵了,才见大大咧咧坐着的天霍笑起来:「原来是族姐回来了——」
天霍微微转头,流露出一点思索之色,道:「当年族姐斩断金绸,追随郭神通而去,本以为永不相见,今日倒是上门来了——不知是哪一门的事,请动大真人的尊驾?」
天霍的话中玩味,不知是笑是讽,後头的纯铄还是冷着脸,天宛却启唇了:「我取回我的东西。」
听了这话,一向老神在在的纯铄竟然轻易破了功,往前迈出一步,差点走到天霍的前面去,骂道:「你的什麽东西!」
他怒极反笑,道:「你十六岁从洞天出来,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我金一所供,到了那茫茫海上,反手撕袖,扬长而去——门中可计较你半分?今日倒好,上门讨债来了!」
「我金羽宗上下,难道还有一分亏欠你的不成!」
听了这话,白衣女子讥讽地笑起来,道:「我凡事谈今朝的事,你一定要敲旧朝的鼓你们用我作棋子,想要操纵命数,又可曾问过我了?我迷了心智,差点丢了性命,念及生养之恩,这才不去计较,又怎麽能在你们这个鬼地方待下去!」
她斥道:「滁仪天中所得的宝物,我张若凝一分未取,都交给了天炔,又怎麽少过你们的!」
纯铄白须颤动,骂道:「没有我金一,你如何入得了滁仪天!那本不是你张若凝的东西!」
听了这话,这女子本就积压的满腔悲愤更是如洪水一般倾泻开来,她吐了口气,道:「你们让我修一个道途渺渺的寒,从来就没有想过我能有大成就,只是借着我来控制郭神通——可我在滁仪天中如履薄冰,九死一生才得来的机缘,吐了血受了伤,难道是你一句是你们给我的机会就了结麽——我把翻身的机会拱手还给了你们,只求一个解脱——又如何过分了!」
她冷笑道:「没有我,天垌哪来的——」
「住口!」
她提到的那个名字仿佛是一道闪电,一下击中了老人,他仓皇地往前迈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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