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不安,只有一股浅浅的悲哀:「我去不得,慕容尾殿是必死无疑的——连那位道钟相都放弃他的,我倘若去,才是将代国置於险地之中——」
他突然戛然而止,转过头来,遥遥望向远方,微微低头沉默,拓跋岐野同样悚然而立,远远地眺望了,骇道:「他——他!」
「陨落了。」
这位代王侧过脸来,似乎在和这位老朋友做无声的告别,可拓跋岐野此刻是真有些慌张了,连慕容尾殿都能折在他手里,天下还有谁能在李周巍手中生还?
他张口想说些什麽,却被眼前白衣男子锋利的目光堵回去了,只低声道:「兄长——兄长万万要担心!」
好一阵了,这代王道:「魏王所遣使者何在?」
拓跋岐野道:「正在堂下。」
拓跋岐天听了这话,这才点了点头,提起笔来,在案上的绢帛上书写了一阵,道:「让她带回去复命!」
拓跋岐野接过来想要打开看,却被他按住了,这代王摇头而笑,道:「岐野,我死期至矣!」
「神腑。」
神腑一关,自古便有无数瑰丽之色,此地乃是辽地咽喉所在,雄关重重,倚靠燕山,一旦越过此关,北方便一览无余!
天光穿梭不定,自西而来,渐渐显化身形,墨衣青年衣物飘飘,身後一左一右跟着两人,一位是俊美和尚,另一人却是个披甲的将军。
——
正是慕容颜与高营阁!
慕容颜此刻的心中可谓是万般情绪夹杂。
身为慕容皇族,他原本是颇有忠心的,哪怕被陷害到了释道里,仍然有几分不忍,如今眼睁睁的看着帝王死在眼前,未免有些迷茫——
可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
慈悲道的那些老东西,早就算到这一天了——眼睁睁看着我被委以重任,就是让整个红尘释道的职权落到我身上,好脱身而去——
此刻回头看看,缘果被他调过去送死,悲持生死不知,悲眉投入传经,他慕容颜竟然已经是燕国释道的领袖了!
「这又怎麽是个好差事!」
他转过头来看一下另一侧,那中年男子却是老神在在。
李周巍本点了慕容颜一人,是这位高家的真人主动请缨,自称祖上与慕容家久守辽地,颇为熟络,一同前去收复。
倒也改做高姓了。」
慕容颜与他对视一眼,目光中都会有几分复杂。
两人曾经并肩南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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