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不必在意。」
李阙宛只好一时罢休,道:「我听说兄长匆匆北去了,还带了人马走,不知这一回是……」
听她提起李绦迁,李遂宁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口中道:「也不是什麽大事……洛下空置多时,如今突然兴盛起来,当然是自家人在里头安全些……」
他这个理由糊弄他人当然是没有问题,可李阙宛终究疑惑,她只是怔了怔,立刻皱眉,道:「果真?」
只这两个字,李遂宁明白她已经起了疑,只是女子的目光一向柔和,并不如殿中的青年目光那样锋利逼人,却让李遂宁同时意识到了另一件事:「要瞒她,恐怕很难。」
单纯从敏锐与心智上看,欺骗李阙宛的难度并不比欺骗李绦迁低,前世李绦迁密谋大事,真正第一个意识到他的欲望不仅仅在於一处金地的人也是李阙宛!
从另一个角度看,李遂宁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家中就这麽几位真人,我……都要欺瞒,如果不能取信於这位姑姑……使她配合我,就更加难以瞒过那位族叔……」
这青年在短短的迟疑後,神色有些复杂地转过身,轻轻地道:「请。」
此时此刻,李阙宛的眼神已经变了,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看眼前的人,终究抿紧双唇,随着他往里走,在高台之中的殿中坐下,才见到李遂宁紧了紧殿门,转过身喃喃道:「族叔……他……」
李遂宁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他好像突然哑巴了,静静地站在原地,反而是女子抬起头来,看清楚了他的表情,那柔和双眸中头一次射出冰冷的视线。
她道:「他敢!」
这两个字如光如电,让虚室生白,李遂宁甚至有一种错觉,眼前女子已经看穿了他的脑海,又好像是发现日日夜夜警惕的某种可能成了事实,她没有质疑,也没有不舍……而是惊恐。
仅仅听罢两个字,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冲上心头,那股天香的奇特力量又在他脑海盘旋,恍惚之间,他仿佛看到了落下的夜幕,天空中横列的诸位大真人,站在众人间的李曦明与李阙宛……以及冲天的离火之光——淡金色的玄水泼在天地之间,好像某种金色的漆,在天光之下熠熠生辉。
李遂宁并不知道,陨落的梵元与裴峨刺下的天素之力通通流转到了他身上,以至於他已经能在关键的点之中既见未来的景色,可在这强烈的眩晕中,他亦明白了这是一种启示。
不安又涌上他心头,李遂宁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与族叔,自小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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