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彦博神色一愣,继续看了下去。
但他只看了两页,便迅速将纸页合拢,满脸严肃的看着辛羸道:“为天下众生的财产生命作保,取万人之力保那一两例闲情,即可得利又可安民……”
辛羸淡淡的笑着。
也就是这个时候,文彦博却是话锋一转:“此策不错,但,绝不能去做!”
“为何?”辛羸脸上的微笑退去,疑惑的问道。
这可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东西,为何不能去做呢?
文彦博摇了摇头:“本不想与你说,不过你早晚也会踏足官场,老夫便与你说个清楚吧!”
“十一洗耳恭听!”辛羸开口。
文彦博轻笑,也没对辛羸语气中的不服气做什么反应,而是仿若长者一般开口道:“你还年轻,他日你若是有幸能够入主东府宰执天下,或许可以将这保险之策拿出来试试,但现在,不能做。”
等到宰执天下了,都只能是试试?
辛羸满脸困惑:“这又是为何?”
文彦博接着道:“很多东西,出发点都是好的,如同前年六丈公庆历新政,但即便是庆历新政,到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这是为何?”
辛羸沉思起来,他所了解的庆历新政失败的原因,或者说他所了解的所有改革失败的原因,都不外乎是触动了别人的利益,并且是触动了大多数人的利益。
就在他想要说出这个原因的时候,文彦博接着开口道:
“当时,天下人人皆知,新政是好事儿,百姓翘首以盼,官场人人兴奋,便是官家也知道大宋已经到了必须改革的时期,甚至开启了天章阁议事,可最后,官家为何却又默许六丈公和富相的外放请辞,而没有留下他们继续改革呢?”
文彦博慢慢的抿了一口茶。
“原因,还是在一个利字!”
“范相公新政,共有十策,其中削恩荫之策,新政之前,各方官员,都能在每年重大节日请求恩荫子孙数人,受恩荫者,无需科举便能做官。”
“但范相公的新政削恩荫实施之后,却是只允许三年一恩荫,每次只能恩荫一人,且只能恩荫直系子孙,连侄子都不能再受恩荫,这是好事,但却动了文武百官的利益。”
“或许你现在觉得恩荫彻底取消才是最好的,可真当有一天,你也享有恩荫自己子孙权利的时候,怕是又会觉得每年恩荫一两个太少了。”
这一点,辛羸深有感触。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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