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呢,可是,他还真就是幸运了,他们重逢了,重逢的并不只是那一面,他们老早之前就见过,数次谋面,只是对面不相识。
但是他跟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孩子,为什么会有“天下都是打出来的”这种想法,他为什么还想“沙场点兵”?
哪一场战争不是以百姓血流成河流离失所为代价?
向浮自己喜欢平稳,但也能明白男儿的热血豪情,弟弟向沉不就是这样吗,可他想不通阿阳对“杀戮”与“战斗”的向往。
这是一颗随时能爆炸的种子,就算没有肥沃的土壤栽培,也挡不住那蠢蠢欲动的野心。
昨天阿阳不许他们走,这是他的职责,不怪他,可是那番话,让向浮心悸,他没办法认同,也没办法释怀。
做父母难免遇到这样的难题,完全不能接受子女的所作所为,可是他们翅膀已经硬了,管不了了,那能怎么办呢,只好给自己找个面子,放话说:“我没你这样的孩子,你有事别来找我!”
言下之意,不是我没能力管你了,只是我不想管了而已。
其实都是自欺欺人。
向浮在这陌生之地的台阶下久坐,到头来总算认清楚了,他扭头对身边人苦笑:“不是我不想认他,是他不一定想认我。”
浔城这晚下了雨。
程逸珩又进大牢了,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真可谓尝尽酸甜苦辣,起起落落起起落落落落。
牢门被叮叮当当地打开,他看见吴三口就来气,从鼻子里一声冷哼,转了身对着墙。
吴三口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委屈巴巴地道:“程哥……程大爷,你玩忽职守,差点把我也连累进去,我还没怪你呢,你倒是先生起气来了。”
“嘿,你要是不说,他们知道有人出城吗?”
“那……那不是也没去追吗?”吴三口干脆也坐了下来。
昨晚那队巡兵到达,吴三口的确立刻就告发有人跑出去了,然而当时巡兵皆道是普通百姓,没当回事,只觉跑出去一两个人不必大费周章还追回来。
可是到天明时,蒙阔折回,发现困的人不见了,他恼羞成怒,无奈他本也是私事公办,不能明说,没法明目张胆地找麻烦,只能咬住当时在场的程逸珩和吴三口来泄愤。
这两人是北洋军的人,要责罚得由北洋军来,因为蒙阔不能把二人到底放走何人讲得太细,是以在北洋军这边看来他俩所犯之事也没多大,吴三口又主动告发,更不应该算个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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