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持着茶杯,却不饮,只看着门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在回白堕的话,也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担点风险,买卖是做不大的。」
门外的伙计们办事利落,大洋很快被成箱地搬进来。亨利自己也提了一箱,累得直喘。
白堕用手肘碰了碰陆云开,「那洋人是不知道把钱存钱庄,可以拿通兑卷的事吗?」
陆云开没多说话,只递过来一个眼神,大意是累死丫的也活该。
两人憋着坏,心照不宣,都抿着嘴乐。
等亨利走近了,陆云开瞬间热情起来,「哎呀,洋老板,您怎么还亲自拿上了,来来来,我帮您。」
亨利来谈了这么久的生意,直到此时才得到一个主顾该有待遇,一时还有些不适应,呆愣了一下,才把箱子递过去。
「刚刚你们可不是这个态度,」他到桌边坐下,「看来还是金钱的力量比较伟大。」
陆云开把箱子端正地摆到桌脚,起身手往门外一比划,那外边全是忙碌的伙计们,「洋老板,你放眼去看,这天底下脚不沾地的,哪个不是为了钱在奔波啊?」
伙计们一箱一箱地把大洋罗好,哐
当哐当,震出一片扑簌簌的灰。
亨利不说话,一双异色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也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
陆云开和白堕对视一眼,决定还是得尽一下地主之谊,「洋老板,晚上一起去仁意合吃个便饭吧,我做东。」
亨利点头,但晚上的饭却没有并吃得宾主尽欢。陆云开为了不冷场,特意叫了温慎,哪成想温慎带了温纾。
白堕自打成了亲之后,就一直没有再见过她,席间坐在彼此对面,眼神偶尔碰上一下都是尴尬。
白堕无法,一直拿亨利开刀,灌得他人事不省,才算罢休。
这顿饭之后,白堕便连轴转了起来。
大批的粮食被运到酒坊,伍雄看着粮堆,笑得眼睛都没了。白堕站到他身后,他都发觉。
「出息。」
白堕一出声,伍雄直接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压了下去,跟着又是一脸幸福的德性,「东家,像不像上回?」
他说的是白堕父亲还在世时的事情。
那里圣运还昌,林木参谈了大宗买卖,粮食成堆的运回酒坊,伙计们排出去两丈长。
许多人特意跑到清水源来看热闹,乌泱泱一大片。
当时白堕年幼,伍雄也不过是刚进酒坊打杂学技的小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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