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能知道啊。」他顿了顿,又说:「这宅子就老爷一个人住,景搭的还不错,小酒神无聊就随便逛逛。您既然管老爷叫声叔,就等于是付家的少爷,千万别拘谨。」
付绍桐是土匪出身,加上前几次他行事嚣张,白堕总下意识地觉得他和他身边的人,都有匹夫之嫌,可眼下人家一个看门的,都有这等察言观色的本事,又何况是这宅子的主人呢?
单凭草莽,谁也不可能成为黔阳王。
白堕打发了守门的,兀自逛到月亮挂西,有下人找到他,一路把他引回了内院。..
内院的池水边摆了张不大的方桌,上摆四个菜,两壶酒,月光照在杯盏上,莹润一片。
付绍桐坐在桌子边上,招呼说:「吃饭了。」
他处在一种极其松弛的状态里,和寻常人家的长辈比起来,看不出半分差别。
白堕走过去将两边的杯子斟满酒,而后仰头把自己手边的那杯喝了,「先干为敬。」他笑了起来。
「敬什么啊?」付绍桐却没喝。
白堕:「敬您啊,敬您看在故交的情分上,帮我纵我,这杯酒是我的谢意,虽说薄了点吧,叔您别介意
。」
「你我要是能把酒一直喝下去,这礼就不薄。」付绍桐抬手饮了杯中物,示意白堕坐下,接着说:「帮你虽说有你父亲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在你自己,你小子,仗义热心,还有胆气,将来必定会输给你爹。」
白堕低头吃菜:「那您真是看走眼了。」
付绍桐乐了,指了指当空的一轮满月,「你抬头去瞧,小子,只要志气足够高,日月都不过是在为你掌灯。」
这话在白堕的心底撞了一下,他依言抬头,月色溶溶,从前的事情如光似景一一闪过。好半天,他才玩笑似的回:「您这话心气也忒高了,我就酒坊一伙计,哪来的底气啊?」
「我给你。」付绍桐自斟自饮,语重心长:「在黔阳,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但出了黔阳就不行了。你得找着自己的底气,这玩意儿和家世没关系,和你交什么样的朋友、有什么样的贵人,都没有关系,你的底气只和你自己是谁,有关系。」
白堕沉默了。
付绍桐摇头笑:「从前的那些东西没了,不打紧。你才多大啊,得往后看,找着自己想要的,然后才能去拿。」
自己想要什么呢?白堕盯着眼前的酱牛肉出神。
他从京里逃出来,是怕那些人吗?
不是,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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