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多谢五少爷大恩。”王师傅低头应着。
五少爷又晃到温慎旁边,“四哥,既然这样,我看启封的事,就改天吧。”
“旧粮的事,你不解释一下?”温慎微微侧过脸,垂眸看着他问。
五少爷的眼神左右飘了一下,最后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许是我被骗了,我买的是新粮啊,他们看我年轻,故意拿旧粮糊弄我。”
温慎:“发霉的事情你也不知道?”
“四哥!怎么那人说什么你信什么啊?”五少爷扬起自己那张圆脸,嚷嚷起来:“他胡说八道的……”
“温惕,”白堕幽幽地打断了他:“我可是纸糊的,遇着脏水,保不齐就漏了。”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五少爷明显一僵,不自然的迟疑半晌,最后破罐子破摔起来:“我确实一早就知道那些小麦发霉了,多亏这位兄弟好本事,发现了端倪,不然酒坊的损失就更大了。我代表泰永德,多谢你。”
他态度转变之快,让所有人措手不及,几句话更是语惊四座,连温纾都睁大了眼睛,就更别提周遭那些目瞪口呆的伙计们了。
“还真让他说对了?”
“想不到那个家伙是有些本事的。”
温惕一说完,立马扑到老夫人膝下,颤声说:“母亲,我确是逼不得已啊。王师傅尚且知道心疼咱家的钱,我又怎会不心疼呢?那制曲的过程,不就是把粮食弄发霉了么,谁成想先发霉和后发霉还区别啊。我要是早知道会影响出酒,是绝对不会隐瞒的!”
他说得言辞恳切,声泪俱下,老夫人心疼坏了,揉着他的头连连安慰:“没事没事,都怪你爹,从来没教过你这些。”
哄完了,又拿手帕替他擦泪,“叫你哥回去拿些大曲就行,这也不耽误什么,更何况你还是好心。”
五少爷哭得更凶了:“母亲,就只有您能理解儿子……”
“哎呦,不哭了,”老夫人拉起他,二人往外走,“都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娘带你去洗洗。”
窖池里很快安静下来,伙计们对东家的事情不敢妄自议论,全都垂着手,不说话。
唯独白堕扬眉挺胸地站在人群中央,长舒了一口气。
温慎走过来,眼底的清寒已然退去了大半,“做得不错,”他说:“这五窖酒都是你的功劳。”
“不敢当。”白堕却没什么好脸色,“这酒,是所有伙计辛苦一年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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