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少爷转回身,扶住温老夫人的手臂,“母亲,这个人是我管的,您别和他计较。”
老夫人脸色很快缓和了下来:“你啊,从小就不拘一格,最是能和下人打成一片,什么样的朋友都交。”
“那是啊,”五少爷笑着回:“咱们做买卖的,不就得什么三教九流都交嘛,可不能太清高。”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瞧了瞧温慎,才又说:“一个伙计,回头我训训得了,您别生气。”
老夫人慈爱地点头:“我儿识大体,还是正事重要,启封吧。”
“不能启!”白堕一把拽过五少爷,从兜里掏出麦粒,直接扔到了他眼前:“现在启了,当心泰永德的招牌掉下来,砸死你。”
“怎么和五少爷说话呢!”旁边有伙计不依了。
接着就有人附和:“就是啊,别以为有大小姐给你撑腰,就了不起了!说话办事之前,先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白堕充耳不闻,只盯住五少爷问:“这是新粮还是旧粮?”
“当然是新粮了,”五少爷答得飞快,“再说就算是旧粮怎么了?欠收的时候,我们也不是没用过。”
白堕:“那如果发霉了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五少爷的眼神不自觉地闪了闪。
白堕向前逼了一步,向来水润的眸子幽深起来,“酒的味道,全在曲里。从去年重阳到现在,整个酒坊的人忙了一年,你忍心看它被糟蹋了?五少爷,我把话说在前头,到出酒那天,能不能丢得起这个人,你自己思量。”
五少爷低下头,圆圆的眼睛不住地眨巴着。
就在这时,负责验曲的王师傅突然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先向老夫人行了一礼,才又对温慎说:“少东家,我对不起您。今年的大曲没发酵好,里头都烂了,还是听这位小兄弟的,从赤水拿大曲过来,再启封吧。”
周围的人听了,顿时低语起来。
老夫人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王师傅,你可是赤水的老人啊,出了这样的事,怎么不早说呢?”
王师傅转过身子:“泰永德最近困难,在黔阳又刚刚起步,我一时糊涂,觉得这些大曲扔了真是浪费,所以偷把烂掉的地方给剃了。但是小兄弟说得对,酒坊的祖辈们都看着呢,曲没了可以再制,但口碑没了,就再难立起来了。”
他刚一说完,五少爷立马扬起头来,“王师傅,现在生意虽然难做,但我们温家也不缺这点钱,下不为例,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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