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画图纸,又是拜师的,不多久就成了,他们那盖寺院的核心人手,工钱翻了几十倍。
他呢?仍旧是被人喝来喊去的苦力。
儿时蒙祖荫,总觉的一辈子不愁,既不好读书,又无一技之长,现如今潦倒,却只能靠一身气力。
他初为人父又无长辈指点,什么都不懂,她也是,两个人懵懵懂懂的,只觉有情饮水饱。
而钟明君总是有一出没一出的和他闲聊,说自己也有媳妇怀孕,孕妇应这处注意什么,那处注意什么,应吃什么,不应吃什么?又熬汤又送药的。
他傻的只当是工友的好心,感恩戴德。
确实也值得他感恩,若无他……她们该是什么都不懂啊。那些明晃晃的好,都是通过他转给她的,他不过世默默的守在最后,很小心的守着,尽可能的在帮她,照顾着。
等钟家闹的厉害,他身份瞒不住了,他钟明君可以扔下一车的吃食补品,说他死心了。反手告诫他,不要负她。
他两手空空,却说不出推辞的话。
他白天干活,晚上回来读书,想着把之前辜负的知识,多学点,脑子活点,他们的日子,终究会过好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
钟明君是君子,他说不打扰,就绝不打扰。可她最难的时候,他又会突然出现。只是他的出现,就像压死骆驼的稻草一样,看着举无轻重,却让他跌入谷底。
像是他负了她一般,不肯好好待她一样。
他有时也想,如果齐静言嫁了钟明君多好,就不用在同自己过苦日子了。
是啊,她嫁了多好。
那他呢,他好不好……他不好啊,没有她他怎么会好,人生那么苦,连这一点甜头都没有了,他要怎么熬啊。
“醒醒~大哥,你醒醒。”
林世珺揉了揉眼睛,天光大亮,亮的晃眼,他从几案下爬了起来,头疼的厉害:“怎么了?”
“大哥,欢哥让人捎了句口信。”
林世珺那起一旁的冷茶,喝了一口:“什么口信?”
“事情已经有眉目了,请大哥走一趟阳城细谈。”
林世珺按着如针扎的头:“啊,我知道……”
*
林世珺将最后一个包袱放在马车上。穿着了那件,从她哪里得来的烟青色衣服,照了镜子也觉的自己精神了几分。
父母离世六亲不靠,陵川这个地方,不过是一处伤心地,于他真没什么好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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