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一阵咳嗽。
她独自停在那里,叹了口气,心里安慰自己,今日他未必知道来的是谁。
莫菁抱着食盒,打帘子进了内室,案上小三脚玉炉燃着凝神香,里头没有点灯,故而乌沉沉的一片,床幔放了下来,她往床榻的方向瞧,连里头的人影也看不清。
“药放在那里,出去罢。”
床幔里头幽幽传出如贯熟悉的嗓音,可语气却淡淡的疏离,隐约间竟觉得比冬日冰雪还要冷上几分。
她愣在那里,想起从前他跟自己情真意切时,瞳色曼暖,目藏千秋;可如今对她寒雪凛冽,入骨三分。她终于可以离他这样近,但他仍然浑然不知。
她鼻子因病齉着,一呼一吸都觉得艰难,这会子却发酸,直想大哭一场。她仍旧没有说话,一路缄默,只是过去将半敞的窗仔细关上,如今他受不得风,回头才将药起出,搁置在案上,提着食盒正要退出去。
“慢着。”他蓦地又出言留住她,下一刻,见自床幔里探出玉白皙长的手,掩了掩纱帐,单衣袖子下,隐约可见他仍戴着从前她绞的那串菩提子。
她听见他吩咐,“你将药拿过来,搁床头柜子。”
莫菁依言,放下食盒,将要搁置床头柜子。她走近来,却不愿意再挪开半步。双手端着汤药,也不愿意放下。
她离得这样近,比方才更能看清他隐在纱帐后的身影,甚至能听见他呼吸时起伏的气息。
她吸吸鼻子,可人终究要面对现实。
人要拿得起,放得下。
莫菁咬牙,狠心将汤药搁了下来便转身,她终于学会了放下。
可下一刻,他从纱帐后探出手来,圈住她的手腕。柔荑盈盈的一小握,凉白指尖紧贴着柔腻的皮肤,还有硌人的腕骨,他不愿意放她离开。
她脑袋乱作一团,略略用力挣却挣不脱,他果然是知道的。
“傻姑娘,这世上只有你会为我关上那半扇窗。”他曼声坦白,又似在感叹,“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莫菁似在发愣,一副神游迷糊的样子,这回忘了挣扎,她甚至能想象得出他在纱帐后半眯着凤眼养神时的模样,没有半点凛冽之气。
“留下可好?”他诱惑她。
他自纱帐后沉声慢语,“低声下气的事,我只做一次。正如这次,我这么傻,为你在鬼门关走两回。”
他愿意低声下气,可他有自己的骄傲与自尊,这些一文不值的东西。随着时日流转,渐渐地,他性情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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