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男孩从池水里再度爬起来,搭在他爹的手心里,被拉出血盐池。
瘦男孩懂事地跪他爹旁边,身上污水嘀哒。
“你们所有的灾难都是那两人给。去吧,吐他一口唾沫,回家吧你!”澹台睿德微笑着对瘦男孩说。
瘦男孩瞧瞧他爹的脸色。
他爹还跪伏在池边渍湿的硬地上,蓬乱而肮脏的头在傍晚忽闪忽闪的火光中颤抖。
瘦男孩走路有些踉跄,脸无血色,慢慢地向榆枫广走去。
榆枫宏张大嘴巴。
所有的人都看着瘦男孩的脚一步一步地挨近榆枫广。
榆枫广的眼睛漠然地眺望着阴暗的前方,尽管前方除了天威军林立的长枪头以外什么也没有。他的妻子,活死人格枝奕绿被倚在旁边的白石柱上,眼神虚无,面无表情。
瘦男孩走到榆枫广面前,喉咙一阵异响。
或许,他并不知道榆枫广是谁,但显然,他的黑门牙爹知道。
正在这时,他那穿得破烂不堪的黑门牙爹爬起来,挡在儿子面前,流着泪说:“儿子,你不能唾他,他是我们的君主,就算他已被废,你也不能唾他呀!”
瘦男孩将唾沫吐在旁边湿渍的硬地上。
澹台睿德走到榆枫广面前,看着他,用执鞭之手指指格枝奕绿倚着的粗壮白石柱,语气里是极尽的轻佻和嘲讽:
“听说,格枝族最崇敬白石神。这石柱是你为你的爱妻在大婚前所立的神柱是吧?现在,我倒要看看你所尊崇的神,你榆枫族和格枝族的众神能不能救你,能不能救你心爱的妻子。”
榆枫广平静地说:“伟大的诸神无处不在,天神关注着一切生灵。山神,石神,河神,灶神,我们心中的神灵护佑着我们。如果今天我不得诸神庇佑,那是我不够挚诚。”
澹台睿德冷笑一声,转身对黑门牙男子说:
“你可以带回你的儿子,但是,你和你的儿子不但要朝这个叛乱者吐唾沫,还得朝他的妻子吐唾沫。难道不是正因为他们的恶行,你们才沦为贱奴的吗?”
黑门牙男子摇头:“大人,将军,殿下,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但是我不能朝他唾沫。他是我的君主,我不能这样啊!否则,天神会惩罚我的后世万代啊!”
澹台睿德环顾四周,哈哈大笑,“谁是你们的天神?不是那些没用的白石头,不是那些黑漆漆的山或者不能说话的树!是我,是我大徽王朝的澹台睿德殿下。现在,我命令你和叛乱者划清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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