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小村里也深藏此等佳肴,馋到停不下嘴的少年对马家屯从此刮目相看。
宴席吃了两小时半,九点多亲戚们在三堂舅的恭送中纷纷离开,十点多在五(堂)舅的感谢中屯里人也陆续回家。十一点后家里只剩下自己人了,可几家人加起来也有三十多。午夜前钟理叔叔带走了雪梅姐姐,二外婆和三外婆又带走了一大帮人,几个舅妈在后厨收拾,爷爷此刻终于得空坐在堂上抽烟补劲。
“前阵子……前阵子说亲、定亲我没招呼你,婚事也没叫你掺和,是我的错。现在你这辈儿该没啥大事了,我这辈儿呢倒有个事儿。”爷爷有气无力地冲三舅说。
“啥事儿?”马兴才端着茶缸瞪眼。
“我啊,要走咧!给英英看娃儿去!倘再回来,怕是躺着咯!才啊,我的事儿就靠你主持咧!”老马食指用力地戳着自己的胸脯。
马兴才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大伯的意思,原本不平,只剩叹息。
“今天结婚呢说这干嘛!有毛病吧!不怕不吉利吗?一把年纪说这丧气话,老糊涂了吧……”原本坐在椅子上准备发朋友圈的马桂英一听这话,僵了几秒,一出口全是气,女人承受不住,又是骂骂咧咧又是踢凳子,最后气呼呼离开了客厅。
老马抽着烟闭眼吐气,仔仔、厚照与明媚面面相觑,马兴才捂着茶缸默不作声。
“你放心!不差你的事儿!我给你整得风风光光当喜事过!”良久,兴才允诺。
“人老了,年轻时三天不睡觉也没事,现在……这一个喜事办得我呀得休息一个月。”老马喘息。
“爸你刚好在深圳歇歇。”边上的何致远双手抱胸安慰岳父。
一阵沉默,老马冲仔仔开玩笑:“仔儿,我听人说你连麦和草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众人一阵轻笑。
“我又没见过!那俩长得贼像!”仔仔急忙解释。
“呵长得像!”马成才哼笑着摇摇头,端着茶缸领着明媚回去了。
“在垣上、在西北、在整个北方,没人能认错麦子!哪怕一两岁的娃儿!你认不清没关系,爷知你没见过,跟农村人去城里看不懂红绿灯不会坐电梯一样,不羞耻!”老马喘了几下忙低头抽烟。
“厚照啊爷问个问题——你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在理不?”
厚照犹疑地点了下头。
“当家……哎这话从哪儿说起呀!你比仔仔早些懂得麦子、牛羊、生计,但仔儿呢比你早些会点外卖、玩网购、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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