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来那头(晓星家)我本来有话说,人多不方便。今天正好,你跟我,借这空子,把话说清。”天干物燥人心烦,说话也不想拐弯。
“你说吧。”钟理深深凝视晓星的眼睛,发现她真的变了。
仿古的红木沙发一套三件,夫妻俩一南一北对坐,中间隔个两米长的三人位大沙发。钟理搓着手眼神躲闪,晓星挠着头酝酿话题。朴素宽大的客厅里只剩夫妻俩,双双对望,形神陌路。
爱或不爱,全藏在彼此的眼神里。
沉默,像夕阳一样的沉默。
他们均不再年轻,他们因为太熟而生分,他们说了二十年的话所以无话可说,他们了解对方比自己还多但又深知人性无常,他们不同步却走到了人生的同一个路口。好像等待审判一样,钟理异常安静。晓星的唇形变来变去,终于发出了声音。
“我说我给你寄了东西,当时你刚从深圳回来,恰好没收到。我寄的是离婚协议书,我自己一条一条写的。咱俩这些年……习惯了吧,挂着夫妻的名头,一直在分居。实际上我们早分开了,这一点你知我知,梅梅知学成知。现在回了老家,全变了,再伪装成夫妻真没必要了。我想在老家重新开始,我,一个人,重新开始!如果你还想像以前那样,那我只能打官司了。”好像走了很长的路爬了很多台阶以后抵达山顶一样,长长一叹,女人如释重负。
“不用打官司,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钟理冲着鞋尖说完,屋子静得如同沙漠。他俩不知多少年没有平静地对坐说话了。
“现在大他不在了,梅梅上学去了,离开深圳后圈子也没了,我没有任何顾虑了。房子好说,孩子也好说,我等会把协议书发给你,你改好了我去打印。理儿,咱俩离婚吧,痛痛快快地离!”
“不用发了,你打印出来,我直接签字。”钟理歪着脑袋,一动不动。
“好,过两天我去镇上打印。”
“你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
“那我先走了,蚕豆和芝麻饼你给成成带去吃。”钟理指了下茶几上的一堆零食,然后捡起手机、手套和帽子大步离开。
出大门的时候有点腿软微微趔趄,男人故作镇静,坐上摩托车以后戴上帽子,匆忙发车悄悄离开。这天一大早钟理去镇上买家具,在几家家具店和二手店里挑了四个多小时,最后开着三轮车将他千挑万选的化妆桌、大小书柜搬了回来。下午回到钟家湾连口水也没喝,卸下家具赶紧骑车来给儿子送吃的,没想到晓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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