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呢!哎呀你放心,一般情况下没有家属签字是不会火化的,你等着我,我忙完了马上骑车过去!”樊永旺挂了电话,灰头土脸地擦了下汗,然后去炼尸炉前焚烧去了。
深圳市殡仪馆的大厅晚上特别安静,独特的熏香、明亮的灯光、石纹的地板……看上去特别像豪华酒店的大厅。钟理坐在大厅的休息区等着,眼前这一切令他不悲不喜,好像早已预到、梦到、想到过。梅梅打电话他没接,晓星的电话他没接,马叔、桂英、老陶的电话他通通没接。滚热聒噪的电话打搅了他的安宁,他给这些人一一发了“稍后回复”四字之后,一个人抱胸享受着难得的安静。
白色石灰墙、白色瓷片地,南边大电视、北边长城图,西边棉沙发、东边大衣柜,中间一个大炉子,炉子边一圈小板凳……马兴波家里,今晚上两堆人正玩钱打牌,桂英两口子为回广东的事又吵了起来。
“不一定能同时买到两张票,我的意思是你先回深圳,我专门去接妈!”
“要走一块走,现在闹哄哄的,谁知路上碰到啥事故呢!”致远不同意桂英的方案。
“能碰上啥事故呀!现在全国安全得不得了,连看不见的BD都能堵住你还怕啥!明天我跟妈说下,她肯定能理解我的想法!工作要紧,工作永远是第一位的!”
“你为啥跟妈说!”
两口子正在各自的牌桌上打牌,致远忽回过头变了脸道:“你为什么要跟妈说?你跟她说她还当自己是累赘呢,还会顺顺利利跟我们去广东吗?她最害怕给我们添麻烦,你一说她连去广东的念头都会断掉!”
“我……我还没说呀!”桂英结巴了,知错的女人低头摸着麻将斜脸说:“我尽想着你工作,哪想那么多!再说……再说你有工作了妈不高兴吗?”
“出牌出牌,出牌事大,吵架上街上吵去!”兴波等人纷纷开解打趣。
明知桂英心思直白,致远心里还是特别气。大概,他是在气自己没能力把母亲尽早接到身边吧。
八点半,桂英这桌人打完一轮正算钱时,电话响了,是仔仔打来的。仔仔在漾漾屋里偷偷打视频电话,为的是告诉妈妈钟爷爷去世的消息。
“什么时候的事儿!”桂英下了热炕离开牌桌去房外大声问,致远也跟着出来了。
“我不知道,反正钟叔叔是六七点给我爷爷打电话的。”
“那你现在才跟我说!”桂英急得大吼。
“我早发信息了,你看了嘛!”仔仔也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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