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
半个小时后,又一个人从红锦路走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女孩提着买菜的袋子,袋子在风中狂舞。她悄悄走到清洁工跟前不敢靠近,她隔着五米远喊了几声“你怎么了”,最后在数十次的左右旁顾中她静静离开了。
几十分钟后走来一老头,羽绒服裹得紧紧的,靠近以后双手插兜一脸疑问,最后愣了十几秒的神,头也不回地走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南边走来一年轻人,三十来岁,一米八九,又胖又壮,戴个黑框眼镜。年轻人在清洁工身边又叫喊又拍手,见久久没有回应最后斗胆走近后蹲下来,细细一看见状况不好,赶紧打了一一零和一二零。打完电话后,他静静地站在边上等候警察和医护人员到来说明情况。
这世上从没有人好好看过钟老汉的模样,直到死去以后,才有人瞪圆眼好好打量他这个毫不重要的人——寸发花白,身体消瘦,驼背长脖,满脸乌黑褶皱,嘴里黄牙数颗,身上渣滓一片,脚腕又黑又细,鞋底磨穿前掌。想必是个可怜人,小伙子双手插兜站在树下,一边凝视一边等待。
四十分钟后警察来了,没多久救护车也来了。众人相互了解情况,场面处理得快而有序。
“老人怎么样?”年轻人被警察问完话后,走过去问全副装··武的医生。
“已经去世了,去世有段时间了。你见他时他有没有咳嗽的症状?”头戴层层防护的医生反过来问大高个。
“没有。我见他时已经这样了。”年轻人一脸悲戚。
没几分钟,老人尸首被拉走了,街上光溜溜跟以前一样,只留下一个破旧的扫帚。大高个原地站了十几分钟,早忘了自己这趟出来要干什么,最后低着头寂静得原路返回。
路边的细叶榕依然摇摆,街中间的美人树含苞待放,远处高大的棕榈总爱招摇。
过不了几天,红锦路边上的花卉会重新换一拨;过不了两年,路面的石砖将重新铺设;过不了三年,街边的树木得挖了重栽;过不了五年,路上的可见物将被全部替换,所以,那时的红锦路还是今天的红锦路吗?
文明是道德也是虚伪,浮华是表皮也是灵魂,崭新是格调也是标准,美丽无瑕是真善的也是残忍的。这里的城市,没有凌乱、没有陈旧、没有凋零、没有死亡,像极了假树假花,永生但是没有生命。这里的城市特别像不经事的少男少女,像没见过战争与贫穷的中产阶级家庭主妇,像活在象牙塔里一生追求权贵与秩序的中年男人。
豪装不朽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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