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扛;斜对门的老黄肝上有了癌,为了生计他不得不一边治病一边卖酒喝酒伤肝;卖肉的老张因为投资开店被骗了二十多万,天天喊着打官司却没有钱打官司;老雷的铺子生意早不行了,现在也开起了网点在网上卖木耳香菇粉条子;赵云的研究生女儿十月份离婚了,现在奶着个小娃娃天天在店里晃悠,愁烦得老赵整日摇头叹息叹人生无望……人生坎坷,人们主动或被动地学着顽强,钟能却依然堕落。
没有稳定自得的生活方式,他好似活在失重的太空里,想要抓住一些东西来稳定身体,却总是抓不住。想要稳定却无法稳定的不安随着年龄加倍加重,原来中年人在城市里流浪的感觉真得很心酸。害怕再看到自己的辛酸落魄,害怕自己五十岁六十岁依然颓废,害怕到了那个朋友熟人邻居逐渐死亡的岁数,害怕自己到了那个岁数依然在没有意义地活着。别人的成功他还在嫉妒,别人的落魄他也在庆幸,这嫉妒和庆幸的心理在慢慢变弱,可是,此刻的钟理会害怕不嫉妒不庆幸的那一天提前到来,他害怕那时的自己如果不是太老了那便是对活着不抱希望了。
所以,钟理试图研发出一种新的方式来抵抗这悲哀的世界——总是去找老陶喝酒聊天、总是在某一条街道上散步、总去老王家铺子买烟,总是和老面孔打交道……只是可惜,刻意建立的稳固总是轻轻松松地被内心由衷的悲哀所击垮。原来,悲哀才是最难以抵抗的敌人。对门媳妇单曲循环的音乐、父亲独一无二的口头禅、他和晓星之间信誓旦旦的承诺……这些已经不能再安慰钟理,恐怕只剩战争和死亡才能摧毁这个男人满心厚重的悲哀。
钟理也许在等待,也许在渴望。他渴望奇迹发生,以让他释怀,以等他重来。这些年封存在体内的激情,或蛰伏、或消散、或郁积,唯独不能释放和苏醒,他需要一股纯粹的力量去点燃保留于内心的那些温暖的、可爱的、轻柔的、纯洁的青色火苗。当灿烂的、痴恋的、偏狂的、浪荡的、意欲的、拥有的全被失败卷走时,除了莫名地流泪,灵魂还剩下些什么?失败的人最难宽慰自己。当熊熊大火无法重燃时,剩下的躯壳不过是空虚贫瘠。多少人豁出全部的力气,最后却落下一段失败者的自夸自唱、自圆其说,钟理可不想这样。
灵魂离开了躯体,血液渐渐冻结,心脏停止了跳动。钟理坐在脏兮兮的旧椅子上变得僵硬,蓦地一瞬间,他成了人类最初的样子——石头。
对这个世界、对过往自己,钟理非常清醒,所以才如此迷茫。
人生总有些时刻,喜欢沉迷绝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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