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吗?得哭吧!”老五媳妇林月娥问大嫂。
大嫂见问,哭了几声,回头发现只有自己大声哭丧,忽然不好意思,停了声假装吐痰擤鼻涕。
“二妈,屋里咋办?锁不锁门?”马桂英问。
“不锁不锁,有说法呢!大门敞着!”二婶摆手。
“到村口了,现在摔盆子吗?”七岁的马丹青大声问所有的大人。
“可以摔了!再等等!摔吧摔吧!到路口……”前后人回应。
“我是不是得去最前头呀?”端着酒水糖果点心等祭品的马桂英小声问大嫂。
“是的,男的女的都一样,引路人得走在最前头!给他们抬棺的探探路!”大嫂回答。
路过几家邻居,邻人指指点点笑话他们不成体统,马桂英也不介意,走在队伍最前头也不怕。没有乐声、没有哭声,没有肃穆、没有悲凉,没有规矩、没有模样,这送葬的队伍像极了马兴邦的这一生。
“哦呦!刚才差点崴脚!”老四抬着棺材嘟囔。
“哎呀爷爷呀,我肩膀快不行了!这抬棺真是体力活呀!”老五小声抱怨。
“人家外人没抱怨,自己人先叫唤!一个个这怂样儿,真是没出息!”前排抬棺的马兴才骂后面两兄弟。
“鹏鹏你怎么样?”何致远问书支村马文鹏。
“还行还行!你呢?”
“哎呃……没问题没问题。”何致远抹了下眼睛上的汗珠子。
“迁啊,你撑得动吗?”马兴宗喘着大气问儿子。
“撑不动也得撑啊!”二十七岁混北京的马佳迁回父亲。
“直走是不?”马桂英不确定回头问路。
“祖宗陵的路你都不记得!猪脑子吗!在外面混了几十年混成傻子了吗?”马兴才气得直骂桂英。
“这片子地被人岔开了,前几年改路了,英英忘了!吼什么吼?”大嫂凶大哥。
前面男人们抬着棺材哼哧哼哧,中间孩子们披麻戴孝蹦蹦跳跳,后面老人媳妇个个手里端着东西摇摇晃晃,就这么地,马兴邦被自己人抬到了坟前。
到了祖坟上,一帮人累得哭不出来,二老在祖宗坟头干嚎两声惹得小娃娃们哈哈笑,男人们烧了纸磕了头敬了酒开始下棺材。少带了几样工具,弟兄们在坑外吵了好几轮;人丁不够,下棺时马兴成胳膊受了点伤;实实无奈,最后全家男女老少一起用力将棺材连推带拉送进了墓穴内;埋土时忘了几样流程弟兄们被两位婶婶和上岁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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