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蛮横咧着嘴不承认,安静不过三秒钟,漾漾的爆哭瞬间沸腾了楼道,直到护士过来训话仔仔才停下手脚。
小孩杀猪一般的嚎哭无人可止,楼道围了好几个人过来安慰小姑娘,恨到极端的仔仔站在楼道扶手边气呼呼地喘气。漾漾坐地上蹬脚捶打握拳爆哭,这下好了,上下几层楼病房里的病人全被小孩的哭声吵醒了。床上养病的、被药迷昏的、重症的抑或临终的人们不觉这哭声吵闹,反倒心里欢喜——喜生之勃发旺盛。
“那个……妹子麻烦你抱她抱进来!抱进来!别在楼道上哭!地上凉……”
正在打点滴的老马托付临床的大妹子把漾漾抱进来。老阿姨抱了好几次才将漾漾搂进怀里,被抱起的漾漾冲着陌生人又踢又打,老阿姨将孩子没轻没重地丢在床上赶紧退场,老马一把搂过漾漾,将心肝宝贝捂在怀里——紧紧得捂在怀里。漾漾泪眼中见是爷爷,哭得更加委屈,惹得同病房里的其他人心中不由怜悯。老马顾不得左手的血在针管里时不时倒流,一手轻轻拍着小人儿的背部,一手忙着替她擦泪、擦鼻涕、盖被子、理脸上的头发、捏领口的衣服。
手心手背都是肉,伤了哪块不疼?祖孙俩在一个房子里住了七个月,都知道眼镜对于高度近视的仔仔有多么重要,特别是对于此时此景远方不幸眼下年关待在深圳的他们老小三个。所以老马这回并没有责怪仔仔,只是揪心被打的漾漾。
仔仔在楼道上一个人吹风冷静,等看热闹的人踱步散去,他握着坏掉的眼镜,想起刚才打妹妹下手太重,愧疚至极,竟也湿了眼窝流出鼻涕。半个小时后,里外均安静了,少年借着护士给爷爷换药重新踏进病房,坐在了爷爷床边的小凳子上。漾漾一见哥哥又开始哭,老马重新安慰。又一个半小时过后,漾漾哭累了,躺在爷爷怀里发呆打哈欠,仔仔见妹妹好了,抬头丧气地跟爷爷说话。
“爷爷,现在怎么办?我眼镜只剩一半了!”
“宝儿,宝儿?哥哥的那一半眼镜呢?你悄悄告诉爷爷……”老马在漾漾耳边无限温柔地套话。
漾漾理亏知错,迷迷糊糊将小手指了指床头柜下面。仔仔于是蹲下来找眼镜,终于在床头底下的塑料红盆子里找到了另一半的眼镜——镜片裂了,只有个镜框在。
“破成这样了我的天……”少年欲哭无泪,捧着眼镜让爷爷看。
“眼镜坏了再配副眼镜呗!”老马皱着眉低声说。
“今天都腊月二十五啦!有几个眼镜店现在给你开着?”少年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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