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咱六个,三十多年前从一个学校一个班里出来的,怎么混得没一个像样的呢!”张雄信说完抖了抖烟灰。
“你不像样子不代表别人不像样子!人家赵琼的羊肉泡馍开了三家店,这叫混得不像样子?人家家家店在主干道上,这叫不像样子?”李国远瞪张雄信。
“没诶!生意一般般,南头那家店我想关了呢!赔不起了,现在计划着快过年了,万一生意好呢!如果年后生意还是不行,我只得旺铺招租了!这几年确实风水不好,是不是?”赵琼抬眼问众人,众人点头无话。
“兴邦,说说你呗!你是大伙膜拜的,被传得神神乎乎的,说说你的厂子嘛,大家都感兴趣。”赵琼询问马兴邦。
“哎……说出来你们不信,我这几年运气不好,几乎赔光了!南方发展确实好,但是变化太快、变数太多,地租、房租太贵,哪怕是犄角旮旯的地方,说涨价租子马上能翻三番。一六年年初我工厂租赁换合同,租金真翻了三番!那一两年魔幻得很,到处租金都飘忽忽地涨。这样被整个几回,你还觉得有底儿吗?本来实业不易,赚得很少,还老被压榨。说实话,如果那边真好,我会回来吗?也怪自己没能耐吧,在哪个地方都扎不下根来!变化太快了,咱总是落后一步,总是慢人一拍!我到现在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老是背着霉运!事事不成,心都凉了。”兴邦一字一句说得缓慢,一桌人听得哑口无声。
“别说那丧气话,现在回来了,在咱老家扎根!你需要什么给咱几个老同学招呼,有钱的出钱,有门路的出门路,有资源的介绍资源,你想干啥不成呀!”开羊肉泡馍的赵琼拍着兴邦的肩膀安慰。
马兴邦上初中时本是本本分分的学生,奈何因跟赵琼在宿舍里通铺相挨,两人一来二往关系很近,看起来跟兄弟哥们似的。赵琼那时候一米八九、长得俊俏、嗓门特大,在学校里很受瞩目。有回因吃完饭洗碗时跟人争着用洗手池打了起来,三打一赵琼有些吃亏,跟赵琼同村的李国远上去帮忙,对方见势均力敌又喊来两个人,彼时秃子雷和精细鬼王密见状叫来了马兴邦,在兴邦和众人的帮助下,赵琼打赢了。结果,这一众人总共六个,全被学校开除。因这一事,兴邦的形象几乎被父亲老马打入地牢,从此不再信他。
说来奇妙,六个人兜兜转转,三十多年后又聚在一桌。此时个个面目狰狞、身宽体胖、弓背秃头,浑身背负岁月、艰辛和创伤。同是农村出身、同样没什么学问的六个人在社会上熬煮了三十多年后,成了开饭店的、卖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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