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有人的全回老家过年了,像咱这样的——下有四岁小孩上有七旬老父——不窝在家里数红包还想干啥?村长你是不是对深圳有什么误解呀?你是不是又把深圳幻想成了马家屯了?我告诉你,光漾漾幼儿园的奇葩作业我都应付不来——什么找树皮做手工、在鹅卵石上画画、录背诗词的视频、户外捡花瓣做蜡花……反季节的时候老师让找只海鸥跟海鸥拍照!有回做木工我直接买了条锯子捣鼓了一整天还没结果!正事且干不完,你还让我还炸麻花!呵呵弄热闹吧!”
桂英说完噗了一声,擦了嘴回房接着睡。被泼了一头凉水,老马望着漾漾一时转不过神来。仔仔趴在桌上咕咕地笑,漾漾提溜着眼珠子观摩大人的不同表情。
“是不?”半晌,回过神来的老马问仔仔。
“嗯。”仔仔点完头,又撑着额头咯咯笑。
传统新年多喜庆,那是传统文化的重要部分,怎么城里人这么没趣呢?可怜两个娃儿没见过农村新年的热闹——耍社火、逛庙会、看大戏……想不通,还是想不通,饭后老马不快,坐在阳台上顺气。年代在变,价值在变,谁愿意再听他唠叨那些旧年旧事旧奇闻?谁愿意再顺从他那些条条框框旧规矩?谁愿意再听一个七旬老头的经验之谈?地方变了,地方上承载的文化习俗也变了。搁在方圆上,一个人再不济,靠着年龄也能迎来一些基本的尊重和话语权,在城里却大不一样。一个月薪两万的小年轻瞬间能将一个当了二十年村长的人衬得毫无颜面。这片土地上对人的评价充满了世俗性和功利性,不是所有的人都认为给一个白发老头让座位是一件应该的事情,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认同过大年是一年中最隆重、最喜庆、最有价值的事情。
今年过个白水年,老马当下不太能接受这一点。毕竟大年初一全村出动走门串户地拜年、正月一个月地吃大席走亲戚、自己家大采购备席面招待所有晚辈、屯里人打牌嗑瓜子休息一个多月的传统春节他早已刻入骨髓习以为常。
上午十一点,桂英正在床上看IPAD,忽然手机叮咚叮咚地响。她翻开一看,好多消息,点开王福逸发给她的对话框,这才知国#务院1安4全3部副部长张文成(此人物纯属虚构,情节亦纯属虚构,但因涉及敏感怕被屏蔽,以后改成Minister张。)被shuang·gui(因该词敏感,后用【爽鬼】替换),网上一片哗然,微信大大小小的客户群、公司群、行业群里刷刷刷地消息翻页。
马桂英噌地一下溜下床,借来儿子的苹果电脑,在大餐桌上用电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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