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吵吵嚷嚷、明显僵着的夫妻俩,胸中好个惆怅,真是折腾的一天。
原本好些事情,放在屯里如家常便饭一般,可端到城里的舞台后样子瞬间变了。夫妻吵架,以前隔村里打一顿便了事,甭管谁打谁,二八分的家庭是最稳固的;人老生病、寿归天年,司空见惯,搁乡里更像是一种自然而然、水到渠成或回归本源的家常事、白色喜事,放在城里整得那么悲壮、凄惨;再说小孩感冒发烧,有土方法先上土方法,土方法败阵了去看洋医生,这么多年生生不息的农村人正是这般一茬一茬长出来的,偏搁在城里哭哭啼啼、吵吵嚷嚷、大医院小医院地折腾……老马回味这一天,对城市这个矫情的地方真有些瞧不上。
转念一想,社会的发展进步某种程度上等同于更温和、更文明、更理性、更细腻、更复杂、更看重个体、更尊重感受、更妥善地对待社会个体的生与死。报纸上、电视上五花八门的新闻更多地侧重于关注个体而非集体,仔仔说的慢生活意思是人们开始关注过程中的感受、理性而非是结果上的正确、多少。老马思想,乡里人手段粗糙、过程大条但是结果是善的、和的、对的、向上的,城里人现在反其道而行,是否会得出一个善的结果呢?对每个人理性、善意、正确,最终是否会有益于集体?
胡思乱想间,桂英出屋了,每过一个小时她出来量一下体温。午夜十二点再量时烧退了些,温度计上显示三十八度七。凌晨两点是三十八度,到三点时已经彻底退烧了。一家子揪着的心终于松快了,至此,老马收了薄被回房睡觉。
“老早老早的时候,有个贼大贼大的山叫二华山,有一天,黄河要从这里过去,二华山挡在那里不让黄河过,黄河心想,我要是绕弯的话那得走多少路呀,他不乐意!对二华山说我就要从你这儿过去,二华山不让过!两方闹了起来,惊动了河神。河神是专管河水的神仙,叫巨灵。河神巨灵一听有人欺负黄河,不高兴啦!他开始做法,把自己变得老大老大——天那么高、地那么长,然后用手劈开二华山的上面,再用两脚蹬开二华山的下面,把一个这么高的二华山掰成了两半!你瞧瞧这河神巨灵厉害不!”老马讲得眉飞色舞、口中飞沫。
“嗯。”
“河神把二华山撕开以后,黄河重新从两山中间流过去,流啊流啊,最后流到了大海里。这二华山被掰成了两半,一半叫太华山,一半叫少华山。现在啊,太华山上还有河神用手掰过的指甲印,下面的脚印子也在。爷还去过少华山呢,那山!跟云一样高哈哈……这个好听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