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到了他眼前。
“这是什么?”兴邦问。
“冬枣。煮熟了冻在冰柜里,冬天拿出来一烤就能吃。剩下的是煮花生,晌午饭剩的。”马兴盛指着大盘里的冬枣和五香花生解释。
兴邦坐了起来,揭开沙发上的棉被,捡了个冒热气的红苕开始剥皮。兴盛也坐了下来,取了个红苕后用麻布盖住了热烘烘的东西以保温。兄弟俩一人坐一个大沙发,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新闻里放的是当天的渭南市各区县最新消息,久未归家的马兴邦看得亲切而起劲儿。
昨天包晓星刚来过马家屯,今天马兴邦便回屯了。为了迎接大哥,兴盛一早八点开始在村里游走——买菜、割肉、割豆腐,中年男人中午忙了大半天,下午骑着摩托车去高铁站接大哥,回家后兄弟俩关起门,在自家屋里美美地吃了一顿大餐。因为大哥说过不想惊动家里其他人,所以兴盛并没有将他哥回来的消息告诉婶子和那些堂兄弟。
晚上马兴邦躺在自家的棉沙发上,盖着被子,看着电视,恍如时空穿越。他们兄弟俩一个十七八开始在外面混世界,一个四十多了没出过小县城,两人坐在一处并没有什么话题可聊,实际上,他们兄弟俩从来不需要任何话题去弥合或热场。兴盛几乎从来不问哥哥在外面的种种,因为他不会问、也不知从哪里问起,倒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述着近来屯里的新闻,兴邦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弟弟憨憨地讲述,如同小时候一样,此时独独缺了那个聒噪嘻哈的小妹妹。
老大总是忧心忡忡、深沉寡言,他一直活在不确定的未来;老二总是憨笑乐天却木讷寡言,他永远活在踏踏实实的今天;三妹童真豪放、生来话痨,她有胆量也有远见,未来垮了她只看今天爽快,今天糟糕她便只幻想未来美好。不一样的性格使得他们三人的手足情四十年来始终严丝无缝。今夜,想着远方的桂英,身边有兴盛陪伴,马兴邦特别安心,额头和太阳穴再也不必绷得痛了。
热炕头、厚棉被,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不出门、不下炕,连去后院上厕所也有兴盛给他举着手电筒打光……马兴邦这段在家的日子简直如神仙一般。不必低三下四地应付任何人,不必担心厂子倒闭或发不出工资,不必算计这个月亏了多少、明年要赚多少,下雪了他在炕上赏雪花,兴盛去地里松土他便裹着被子闷头睡大觉。这世界上还有一间属于他的房子、一张属于他的热炕、一个为他依靠而存在的小窗,也不算是死路一条。
晚上桂英夫妇到家后,致远收拾了厨房看了看漾漾,转头想回出租屋住,中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