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之地了。时代变了,早年冬每年冷到零下二三十度的情况近多年没了,报纸上是空调、城盛汽车导致的,老马摸不清,只晓得气候确实变了,变得和前五十年不一样了。雨水少了、大旱多了、寒没了、立夏早了……
工业化迫使人类的生活脱离霖时节,人们无需再遵守什么,因为人们即将无可遵守,因为时间的规则和节律被破坏了。传统的生活方式不一定完美,但那种生活让自己快乐,让下和自己一样眷恋土地、稀罕阳光、然地见了枯树抽新芽而欢欣鼓舞的人感到快乐。
“满三候:一候苦菜秀,二候靡草死,三候麦秋至。”
老马又不自觉地脱口而出满三侯。每年阳气最盛的时候,麦子成熟,人们开始收割。那些年村人对他的敬畏里,不知多少是得益于他对时节气候的精准把握。亏自己方才还想着将节气歌、气候诀教给漾漾当歌唱,可笑!有什么用呢?关于节气的一切流传老马始终视为法宝,经他印证了几十年的大自然明书在这里根本没用。别是在城里,现在乡里种麦子的人也很少了,不同地域、不同土质的种植规则亦大不一样,老黄历不起作用了,节气妙法不再通行,时间也变了味道。
好似壶中日月、袖里乾坤,老马一时半会浑然记不起来他来深圳的五个月里都干了些什么?而在屯里并非如此,农人每个月做了什么有地为证、有时间为据,稍长些的农民哪个不知劳作和时节的关联、生长与时光的秘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老农民也开始晚上十一点以后睡,早上急急火火地抢时间。时间,在城里像个大房子大卡车,人们使劲儿往里面塞东西,到了村里时间成了画廊,人们不稀罕朝里面塞什么,因为那投放万物之影的画廊没有尽头——也盛得下地也容得了。在城里时间是金钱,在乡野,时间只是时间。
“立春阳气转,雨水沿河边,惊蛰乌鸦叫,春分地皮干,清明忙种麦,谷雨种大田;立夏鹅毛住,满雀来全,芒种开了铲,夏至不拿棉,暑不算热,大暑三伏;立秋忙打甸,处暑动刀镰,白露烟上架,秋分不生田,寒露不算冷,霜降变了……”
时间的秘密在大地上,人们却将大地用水泥和高楼封藏起来。没有哪一个朝代敢像现在这样将时间尸解并扔到地牢之下。多样的风韵、悠然的硕美、约定的璀璨、时节的文化、地域的习俗、气候的习惯……一切因时间而生的奇迹渐渐随着时间的隐匿而消声。燕子归来、百虫蠕动、秋叶萧瑟、冬雪皑皑……时间不再具有魔法,因为这是一片被诅咒的地方。人类的生活失去了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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