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躲到了校门后面,听电话响了他在校门后面接听。他撒谎自己和姨从学校的东侧门出去了,已经坐上回去的车了,孩子完话挂羚话。钟理纳闷,从下课铃声响到现在他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孩子们,几分钟的时间怎么可能坐上车呢。挂羚话,提着书包的钟理转身走了。
好多年没有去过富春区的他,如以往一样,不会冒然上门,即便那里是自己法律意义上的家。那是晓星和孩子们在这座城里唯一的港湾了,他不能去。此刻书包没有送到儿子手里,他失落间想起了晓星,不如把书包送给她吧。
此刻大脑清醒的钟理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也许是出于女儿梅梅给他的勇气,也许是漫长的半死不活、得过且过之后他需要一次清醒。
于是,钟理朝晓星所在的麻辣烫那家店走去。不再拖着人字拖的钟理穿上了利索的运动鞋,着一身短袖长裤,打眼一瞧精神了不少,好像回到帘初那般。麻辣烫距离儿子的学五六个街区,可晓星此刻还在服装店上班,五点下班的她中途还要吃个饭、转个车才能到麻辣烫店里上班。钟理清楚这些,他中途也吃了个饭,还特意找了家附近最便夷理发店给自己理了个头发。
老陶女儿今年高三,姑娘刚上高三的两个月里频频生病,因为压力太大导致身体垮了,动不动低烧、头晕腹痛。老陶为这个急得没法子,晚上除了看店还要给女儿熬汤顿药。为了不影响女儿休息,老陶近来连晚上喝酒的唯一嗜好也断了。
没人陪喝的钟理也因自己再无一分可透支的钱了,所以他也有段时间没去喝酒了。用睡觉杠过了酒瘾骚扰的特殊时期,这几身体虽疲软,头脑却格外清醒。一路穿过浓荫道,在匆忙的人流中,脚步缓慢的他无数次被人赶超。望着行色匆匆、一路风尘的男女老少,他明白自己此刻或者这几年并不在常人那般的生活节奏上。
送快餐的车在他身边拐来拐去,抢占一秒两秒的时间;接孩子放学的家长们引孩子看白云蓝、赏路边新花,领略活在大地上的悠然;车里的人们在红绿灯的指示下走一段儿停一段儿,走走停停才是最快的行车路线……
人生,也许注定了有那么几年会脱离常规和轨道,在方外重新审视世俗生活,在自己之上重新端量贴在大地上的卑微自己。
人们需要更大的格局去回看他所在的旧世界,钟理亦需要引出另一个自己来指点旧的自己。
堕落,于他而言,也是超脱。
斜阳的金光在树叶之间舞动闪耀,秋后的软风在耳边发际盈盈绕绕,世界流动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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