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装满了他妈给他准备的东西——新缝的被褥、前一做的石子馍、煮的三斤熟鸡蛋、一水壶的热水还有洋瓷碗、春秋衣、老布鞋……父亲护着热水壶全程一动没动,村长马叔开着拖拉机一路风风火火、颠颠簸簸到了市里的火车站。进站后马叔和父亲帮他背着东西,朝民叔在外看着车,就这样他被他们俩送到了来深圳的火车上。
头三年没赚到钱的马俊杰除了过年过节打电话报平安,寻常一分钱也没给父亲寄过。关键是父亲从来不问他赚的多还是少,只问他吃得好不好、住的暖不暖、有没有谈媳妇……马俊杰孤孤单单一个人在外最初的十年里,父亲对他永远只有鼓励和信任、关怀和帮衬,从没伸手要钱或者添各种麻烦,以至于二十岁到三十岁的马俊杰一直误以为父亲很强大。
多亏了父亲借来的那三千元,让他到深圳后的头半年衣食无忧。第一年他跟着马辉他舅在厂子里干活,攒了些钱。后来,不满足现状的他开始摆地摊卖衣服、贩卖水果蔬菜、去东门批发电子产品……再后来,他有了自己的门面,虽然只有四平米,但那个门面给了他第一桶金。接着,他顺利开邻二家门面、第三家门面,直到后来他被现在的公司老板相中做团队带销售,才有了今这场面。
这些年他亏待媳妇儿子,更亏待父亲母亲,如今有了时间有了心力想要弥补,却发现父亲早老得不受补了。去年冬那次进ICU,医生已经放弃了,他不放弃,豁出去用ICU的各种机械养着父亲,谁成想竟然熬过来了。今年这几回进ICU马俊杰依然用同样的招数,谁成想父亲不乐意了,对进重症监护室越来越排斥,甚至谈虎色变、宁死不进。
马俊杰为难了,也害怕了,连做梦都梦见好几回父亲断气了,梦醒后他傻傻地去父亲屋里测鼻息,见还喘着气,悲喜交加的中年人坐在父亲床边一个人默默擦泪捏鼻涕。时常,他凌晨时分轻握父亲的手腕对感恩——感恩老父亲还在身边。
下午六点,漾漾在顶楼滚铁环,老马和兴邦面夕阳而坐,个抽个的烟。父子俩在家里待了一,实实是无话可,憋得难受,要不是周周过来和漾漾玩,恐怕漾漾也要憋伤了。下午周周走后,老马见家里没意思,带着两人来了顶楼。
顶楼的光线格外明媚,照得人面目发光。蓝白云之下,戴粉红色西瓜帽的孩如出狱一般推着铁环在顶楼咕噜咕噜地奔跑。十月的热风从脚底穿过,发动机在大地上沸腾,八方楼群延绵至际……此时此刻,心情真好。
“邦啊,你给大讲讲,啥是5G呀?”老马望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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