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无法反驳、不敢深究。
“呐……回西安呗。在咱那儿,你还能照看我二哥,想家了随时开车回去。我不想你再跟以前那样……今年上海明年北京地四处跑了。”桂英完右手拍了拍大哥的胳膊。了那么一大堆,明明是想安慰大哥,自己却双眼湿润、鼻头泛酸。
马兴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又是沉默。
隔壁的老马,心里沉得了不得。大气不敢出,眼皮也打不开,憋着的老头心中五味杂陈。他花了大半辈子的时间盼着儿子事业好、盼着儿子赚大钱、盼着儿子回老家……的确,他曾有过一些不好的想法,希望他在外面的厂子早早关了,希望他在外面受到冷落混得不好,老头想着只有他在外面吃了苦头才能想着家的好。此刻亲耳听到兴邦的厂子果真不行了,又要关门了,心中辛酸无比。更心酸的是,儿子在外面委实过得不好,却丝毫不想回家。
又隔了几分钟,桂英抿了抿嘴唇,面朝大哥:“校不管你在哪里,照顾好你自己。只要来广东,一定过来看看两娃儿。”女人咬着嘴唇,抹了抹泪,接着:“这世上的人没几个洒脱的,要是东奔西跑地你觉着快活,行!没毛病!”完又用舌尖舔了舔唇角的咸涩,而后用右手拍了拍大哥的膝盖。
隔了会儿,兴邦忽地笑问妹子:“别我了,你的工作现在怎么样?”
桂英瞧着大哥那张嘴的大笑——纯真、憨厚、腼腆、沧桑——跟时候一模一样,跟时候又浑然不同。这笑令桂英难忘,刺眼又刺鼻。中年女人没开口先长叹一声,而后两手拍了拍大腿,火速换了心情,笑着道:“今年的安科展差得远呐。十一月展会,现在已经九月底了,展位比往年差好多。员工不停地离职,业务员少了三分之一。我们公司的冯勇军我跟你过的,他干了十多年了,领导也舍不得他走,但是他已经两三年没什么大收入了。上周辞职了,和他老婆回老家长沙开饭店去了!”
“走了那么多业务?”兴邦惊讶。
“可不是!经济环境这样,硬生生没业务,你急人不急人!”桂英两手一拍,继续:“我们公司的安妙妙,她是杂志的老业务,今年几乎没提成,人家一拍板子跟他老公回老家了,家五口一齐回去了。深圳这边消费成本太高了,他老公的工资应付不来一家子,所以生无可恋,回老家发展了。人家把深圳的房子一卖,直接在老家款买了个三居,手里还剩上百万,后半辈子过得绝对不赖,而且这边孩上学多贵啊!”
“是行业这样,还是你们公司……”兴邦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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