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场……每日落时坐在水塘边,看东西风掀起涟漪,飞虫在水上戏耍;日出时坐在麦场上,在朝霞的沐浴下摘一摘菜、剥些花生;夏日来风时拉个凉席躺在南坡口子上,和知了聊一聊爱情;冬日端个板凳在屋北侧晒暖阳,跟头顶的白云每日例行打个招呼……人在世间,却与世隔离。
对于未来,年过四十的包晓星依然怀有幻想,其中最渴望的,是回归故乡。只有贴近大地的生活,才是圆满的、幸福的、自由的。可惜、可悲,生于乡野活在城市的人,最难回得去。中秋夜的包晓星,守着枕边的一袋黄花菜,望着窗外被灯光淹没的月光,失眠了。
中秋节的第二,致远早早上班去了,一众人九点后陆续起来,起来后各个顶着熊猫眼。收拾完铺盖,胖女人一身大汗累得喘气,实在没心劲儿去买早餐了,于是用钱使唤儿子出去买早餐。果真,神佛请不动的人,钱能。
早饭后十点多了,桂英开始准备午饭,漾漾和老马在沙发上下跳棋,兴邦和仔仔在屋里闲聊。舅舅和外甥似老友一般,聊学业、聊学校、聊每的生活、聊最爱吃的饭菜……
“仔儿,你现在有目标大学了吗?”一身休闲装的马兴邦坐在父亲的床上,一边抽烟一边笑问外甥。
“有,有几个!但是还不确定,感觉有点难。”仔仔趴在桌上噘嘴,一脸的不自信。
“人给自己设目标,有点挑战才能激励自己。挑战太大、目标太高了达不成会挫败自己,没啥挑战、目标太低了又没意思,你是不是?”兴邦完笑着瞟了眼仔仔,一脸柔和。
“嗯——有道理。”
见外甥噘嘴点头,兴邦笑了一声,眼皮半开半闭,缓缓地:“舅以前像你这么大时,有很多选择,当兵、上专科、做会计、跟朋友搞建筑、学医、开饭店……很多很多。那时候觉得人生很好,可以这样可以那样,随心所欲。后来,为了赚钱渐渐地失去了选择,到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和意愿了,每一睁眼,被生活推着往前走。你想干什么、你能干什么,哼哼,早由不得你了。”兴邦完,浅笑的脸上布满了中年的晦涩和忧伤。
“所以,你那个时候最想干什么?”仔仔轻问。
“到了舅这个年纪,已经没有资格回答了。哎,舅舅是个失败的例子。心里话,我对自己也非常失望。”兴邦一句一句完,抖了抖烟灰,抿了抿嘴,脸上的笑仔仔完看不懂。少年经验浅薄,不知什么样的话此刻最能安慰一个忧赡长辈,于是,沉默。
“当兵的时候,我想过自己会成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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