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流程也简了——现在不是以前了。以前特讲究团圆,现在过个年东拼西凑的人还不够!”马兴邦双手抱胸看着花板,为一个消逝的时代伤福
“我们这一辈儿,只要当家人或长辈在,底下人总能聚的,现在确实不一样了。”老马低眉。
“听你们过年,我感觉好麻烦呀,现在精简了不更好吗?”少年心直口快。
“以前只是年前辛苦,年后吃饭、招待亲戚什么的,备好的,方便得很!”老马为传统辩解。
“现在在饭店里吃年夜饭,不更方便?”桂英取笑老头。
“是方便!意义不一样了。”老马又叹一声。
“肯定不一样了!经济在发展,文化在更替,教育理念变了,录用人才的方式变了,社会类型也变了!现在是经济型社会,不是原来的宗族社会了!也就你这样的老年人才揪着过去不放。到了我们这一辈儿、到了仔仔这一辈儿,你瞧瞧他十六岁了连社火是什么都不懂!所以你们这一代人牢牢握着传统,有什么用呢!”桂英左手拄着脑袋侧躺,右手朝着老头的方向指指点点。
致远顺着妻子:“以前孩不听话动不动打,现在哪有打的呀!原先人一生生四五个、七八个,现在四个爷爷奶奶两个爸爸妈妈下来一个孩子,宠得溺得要不得!原先讲究孝顺,现在晚年没着落的人比任何一个时代都多,六七十岁还在替儿女赚钱的多的是!原来吃苦吃的是体力上的,到了新时代吃苦吃的是脑力上的,那猝死的哪个是干体力活累倒的?”
“大是从妇女裹脚的那个年代下来的,咱是从改革开放过来的,到了仔仔成了两千年以后的新人类!大那个年代苦的是吃不饱穿不暖,咱这一辈愁的是房子,到了仔仔这里,指不定又是其他东西了!时代不一样,纠结的东西也不一样。”兴邦完,无奈一笑。
众人沉默了半晌,老马忽地喜滋滋地冲外孙道:“仔儿,将来爷爷死了,你给爷奔丧吗?你给爷顶盆子当孝子咋样?”
“嗯?”仔仔显然没听懂,兴邦心中一抖,桂英急着大吼:“干嘛叫他来呀!我大哥二哥是摆设吗?”
见爷爷问得奇怪、妈妈忽地大喊,仔仔两手撑地面朝爷爷问道:“所以,什么是顶盆子?”
“呵呵!连这也不知道!你咋教的娃呀!”老马挂着笑指责桂英。
“我们这一代人谁还用顶盆子呀?反正我们两将来用不着他顶!”桂英有点激动。
“诶大哥,什么是顶盆子呀?”何致远声问身边的大舅子。一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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