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离开的时候,没有人为他送行。
他拿着行李,沿着平日里时常走的那条路,缓缓地朝寺门口走去。平时,走去门口不过是为了呼吸一些外面的空气,倒倒脏水,到底还是要回来的。
而这一次,是只为出去,不再进来。
叶枫离开的时候,师父正在给薛丹剃度。而阴平,则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观礼。他和薛丹就是彼此的观众和见证,也是唯一。
他心里明白,这一切很快便会轮到他的。
走到中途,叶枫回眸看了看,恰好看见了这一幕。薛丹背对着他,自然便看不见他的眼神。而师父虽然面对着他,却也未斜视稍许,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他只是专心地为薛丹剃度。
只有阴平,似乎在竭力隐忍着什么。
师父的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剃刀,这刀透过光线投射出一线一线的闪闪寒光,显得那么狰狞和令人畏惧。不过是抬手转换间,地上便掉满了一个十岁孩子的头发,薛丹留了十年的头发。
这可恶的刀!叶枫在心里诅咒它。
头发剃了,还可以长出来。可是,那颗被圈禁了十年的心,却从此静如止水,只怕是难以再醒来了。
阴平也是背对着他,明明叶枫走得脚步声那么沉重,他愣是没有转头。
只是,若是仔细看,却是可以发现,他的背在微微的发抖。只是,叶枫是看不见的。
叶枫不知道这是师父吩咐的,还是二人自愿的姿势。不过他也理解,也是,从此二人便正式是佛门中人了,不看貌似绝情,但绝无大的差错;但看了,就是错,就是留恋红尘,就是后悔自己的决定。
且,看了一眼又能怎样?
总之,他选择了一条与大家不同的路,再次看见的,便只能是二人的背影。
是啊,方向不同,除了背影,你还指望能看见什么呢?
道不同,不相为谋。
叶枫离开的时候,刚好有一阵风吹了过来。这风吹起了阴平已经被剃掉但还未落地的头发,也吹落了叶枫一直隐忍的、倔强的不愿意落下的泪。
这段路其实一点都不长,但却花了他平日里走出寺门几倍的时间。平日里恨不得三步一蹦,而今,却是化作了一步一停,缓缓前行。
不是他不想出门,也不是他不想离开,他只是想通过这种缓慢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这座寺庙这几个人的尊重。
过去的十年,他们陪着他一起成长,为他遮风挡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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