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荠荷……荠荷……已经很久很久,没听别人这样叫过她,眼中痒痒的,像是沙子眯了眼。
“来人,取我的披风来,我去看看王妃。”
主阁内,王妃绵延在病榻上。
屋内长期熏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软烟罗床帷半掀开。王妃年纪不过四十,身体却羸弱得紧,脸颊上瘦削而干枯,乍看去,如同街头巷陌的老妪,她上半身靠着蜀锦香蒲绒软枕,下半身搭了秋香色薄衾。
屋内常年不用冰,只有两个贴身伺候的老丫鬟,整日整夜地,拿着团扇在身旁轻轻挥着。
秦夫人靠在榻沿的花几旁。
一个干坐着,一个强撑着,二人相对无言。
终于,王妃的嘴唇嗫嚅了两下,淡淡地看了一眼身边儿的人。
“先下去吧,我们说会儿体己话。”
“是。”
待屏风竖立,外门合上,秦夫人再也忍不住情绪,低垂着头,用帕子捂着眼睛,委屈地流下了泪来。
“你……”
王妃将头转向里间,始终沉默不语,半晌后,看着眼前的人,她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之莲,我知道你的苦,只是景儿已经长大,一些前尘往事,你也该忘记,不然这祸端……迟早得落到景儿身上,到时再后悔,就为时晚矣。那新帝是什么人?太后是什么性子?你不是不知道!”
“姐姐,我怎能不知?”
那哭泣的声音,越来越抑制不住,逐渐泄出声音来。
“这么多年,我始终缄默无闻,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行一步路,不就是怕景儿落人口舌么?这偌大的王府,都是一个魔窟,我被他骗了进来,偏偏又护不住我不说,还将我当做……”
说到这里,她语气哽咽,难以再说下去。
“好了……”
王妃伸出干枯的手,轻轻地为她擦着泪。
“他已经故去多年,你的年华还长。”
“姐姐,也只有在你的面前,我才能尽情地哭一哭,当初若不是你救我下来,我如今早已命丧黄泉。”
“这些话,还说它干什么……之莲,你听我一句劝……”
“我……”
秦夫人花般玉颜色,此刻却全部拧成一团,浮现出三分哀痛,三分悲楚,还有四分不妥协的倔强,那双美目挣扎不已,好半天后,才咬牙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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