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那里头的帷幔,却忽然动了一下,随即一只瘦削的手,颤巍巍地伸了出来。
“呼……”
榻前的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到那双手逐渐委顿下去,不知道为何,她竟有几分难过。
如此过了大半个月。那双接送汤药的手,逐渐地枯槁起来,日子越到后头,便干瘪得如同鸡爪,完全不成人形。
不到十月,殷四王府的少夫人薨逝。
吊唁、祭奠全无,寻了个远处的清水寺庙,草草做过几场法事,便焚化埋葬了,场景冷冷清清。
从她薨逝后,除了向朝廷上折子,便只给谢府派去了书信,一个小厮匆匆地跑过花园,奔向了滴水檐下,那袭白袍淡然安立。
“公子,谢府回信儿了。”
殷景接过信来,两下拆开。
偌大的一张宣纸上,就只写着两句话。
“新妇已入东府,亲疏有别,吊唁可免。”
白袍的人皱了皱眉头,刹那间,那张纸被揉成一团,在他的掌心中,随即化作成一堆碎末,飘散在空中,犹如羽毛般,慢慢地下坠。
“混蛋。”
那淡然的口中,缓缓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丧礼后,子樱阁完全冷寂了下来。
谢桐死后,众人都看做是不吉祥,阁内的每一处角落,都有艾草熏染的痕迹,无人愿意守候,就连嫣氏姐妹,也因为被秦夫人看重,而遣去了世子屋内,伺候着世子的汤药。
“这是你母亲的身契。”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笺,秦夫人拈起它,放在了嫣彩的面前。
“前门大街的小枝巷落中,有座三进三出的小院,从此便是你们的安身之所,好好儿地伺候世子,本本分分,我不会亏待你们。”
嫣彩跪在地上,泪水猛然地掉下来。
“多谢夫人厚爱,奴婢感激不尽,这辈子无以为报,定当照顾好世子,为夫人效犬马之劳。”
“你这丫头,是个明白人。”
上头的人看着她,眼神十分满意。
“从此你们姐妹二人,生为世子人,亡为世子魂,我这里不便多留,你去吧,未来福祸旦夕,便都是尔等的造化,将来不要怨怼便是好的。”
“奴婢谢夫人指点。”
说完,地上的人便躬身退了出去。
夜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在秦夫人的脸上,怃然寒冷,她不由得打了个冷噤,思绪却抽回到了很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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