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吧……”叶观之抚须微笑,看向郭见深点点道:“见深你也继续……”
“是,学生这便继续……”郭见深又向众人长揖一礼,撩起长袍在琴案前坐下了。
这座八角水亭依湖畔而建,亭外湖面上绿波荡漾,时有清新湖风吹拂过来,叫人心旷神怡,众人围坐在水亭之内,各自面前各有一盏叶叶茶。郭见深继续尝试着分段弹奏,他每弹奏一小节,便提起笔,在谱稿上写几笔,或在一旁的书稿上写下一行字。陈闲对于谱稿并不陌生,对郭见深身旁的书稿却是颇感兴趣,这时候举目遥遥一望,他立马懂了,原来在写曲情。
曲情,拆开来讲就是曲子的隐藏情节,一首曲子如同一则故事,这个古代的人在写曲子之前,喜欢先写下曲子的情节,然后根据情节,编写出曲子的段落,当然也必须遵守琴曲的一般规律,如起承转合等。虽说最后成为声音的琴曲,无法表达出文字,却能表达出文字的寓意和意境等,因此听曲听的正是意境,抑或是借曲抒发某种情感或远大志愿等,而这些都需要曲子背后的隐藏情节,作为写曲取音与弹奏时的准绳。
……
……
大约过去两刻时间,郭见深终于弹奏完新曲的全部段落,亭内众人沉默地回味着曲子的余韵。
其实陈闲略微有些失望,因为这首曲子委实太一般了,而且郭见深的弹奏水准明显难以驾驭这首曲子,在整个分段弹奏的过程中,郭见深时时处于力有不逮的糟糕状态,这并非弹奏时发挥不好,也非心不够宁静,完全是个人能力做不到,而这首曲子最大的问题,曲风分明偏向鲜活一派,却因过于遵守某些准则,导致有些呆板,不够灵活,缺乏生机与灵动感。
当然,陈闲并未直接讲出来,免得又被庄岳二人说自己压根不懂……如何如何。
他憋在心里没有讲话,叶观之第一个开的口:“见深的这首新曲,颇有前朝遗韵,不知这首新曲现在改为多少段了?”
郭见深春风得意地站起身,拱手微笑道:“回叶公,如今这首曲子凡十九段,曲名已定为……如鱼。”
“如鱼?”陈闲心下摇头,他没有猜错,听曲名就知道曲风偏向于鲜活,可惜缺乏灵动之感。
“嗯……曲名也甚好。”叶观之点着头品评道:“如鱼游水,水自清流,人亦如游鱼,亦该如清水,洗去世间污垢,得自由自在之身之心,不为世俗所累,不为功利所缚,此曲此意,堪当振兴之音,不错……不错,见深你如今于琴之一道确实所见非常,将来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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