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得几位路过的小媳妇频频回首张望。
暗一暗二跟在他身后,窥见他这副神游九霄的思春神态,彼此交换一个了然的眼色。
他拾级而下,衣角擦过打磨光滑的石阶,微微擦出一段窸窸窣窣的声响。
容倾遥遥看着桥下那个尚在忙碌的小贩,眼前隐隐约约晃过一副模糊的画面。
人声鼎沸的上元夜街头,路人来来往往,小姑娘眼眸噙笑,瞳仁彷如上好的黑曜石,盈盈荡着撩人的涟漪,语调十分俏皮:“是红豆。”
容倾不由自主走至红豆摊贩跟前,指着剩下的一袋红豆询问:“这一袋要多少银两?”
小贩是个实在人,纵然眼前的公子衣着气度不俗,他也没仗着人家不识货就宰人,豪爽道:“都是白日里人家挑剩下的,味道不见得有多好,公子给十个铜板就行。”
容倾轻飘飘兜着一大袋红豆闪进锦亲王府的后门,看门的小护卫与他相熟,二话不说就替他开了锁,见他没入王府,暗一暗二顷刻间就消失在漠漠黑夜里。
景梅苑四下静悄悄的,容倾绕到后罩房,轻轻推开紧闭的隔扇,里头骤然大作的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刀疤摇着一枚缺了口的破碗,撸起袖子兴冲冲大叫:“大大大,给钱给钱!”
小个子极其不情愿地往怀里摸了摸,摸到一半,瞧见靠在门板边的容倾,如蒙大赦招呼他:“大郎你快来,这厮赢了我们不少钱,咱哥几个弄死他!”
容倾放下红豆,从袖袋里掏出一粒碎银挪到“大”处,抬眼瞟他:“嫣小姐她睡下了?”
他这双眼生得十分好看,弯开的时候,眼中像是荡漾着一池春水,勾人得紧,不笑时,眸光就似一柄染着春露的精致匕首,明知凌厉得紧,却仍是叫人忍不住去细看。
小个子有些不太习惯他偶尔流露出的夺人气魄,不过寻思容大郎自幼长在京中,虽然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但也比他们这些放养的粗人讲究得多。
他挠着头:“老大她大约是睡下了吧,白日里老太婆拽着她去看花名册挑拣夫婿,许是太累,早早就熄了灯火。”
小个子未来得及看清容倾的神色,刀疤大吼一声:“居然是大,你小子真是走运……”
容倾扬手将自己那颗碎银收回袖中,起身走远:“我去外头走走。”
小个子一边忙着将刀疤的铜板塞进自己的裤带里,一边不解地看向刀疤:“他这是怎么了,这几天都有点神色恹恹的。”
酒糟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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