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月陪着钱氏坐在容太后左手边,偶尔才应个一两句。
容太后看上去比她们这些闺阁少女年长不了多少,整个人显得异样年轻。
她把玩尾指上的珐琅护甲,绯红嘴唇矜贵地一开一合:“侯爷早过了娶亲的年纪,适逢丞相府今次办了赏菊会,哀家闲来无事,就领着他过来看一看。”
钱氏不敢轻举妄动,以前容太后还未出阁前,就是定安侯府中一朵带刺的霸王花。
这朵霸王花即使如今成了天下最为尊贵的女子,可那般嫉恶如仇的性子,至今几乎都没怎么变过。
她笑得万分做小伏低:“不晓得哪家的姑娘,能有这样的好福气。”
容太后抠下护甲上嵌的那粒红艳欲滴的宝石,神色慵懒:“弟弟大了,自有他自己的打算,哀家也不愿插手做恶人。”
钱氏碰了个软钉子,脸颊隐隐发烧。
李如月偏头悄悄朝着长亭尽头看去,有重重帐幔的遮掩,那抹颀长背影也近乎模糊缥缈,依稀能辨出是个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
她越看心中就越发好奇,容太后突然坐直了身子,撑着额头闲闲道:“这里有宫人伺候,丞相夫人也无须多留,还是去前院待客罢。”
钱氏大喜过望,陪个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容太后聊了一盏茶的功夫,早就耗尽她全部气力,眼下终于得以解脱。
她畅快淋漓暗暗长舒一口气,叫过兀自失神的李如月,低眉顺眼地退了下去。
丞相夫人前脚刚走,暗一暗二立时卷起帘子,容倾弯腰慢悠悠迈进长亭里。
容太后拔下那枚被抠掉宝石的护甲,用力掷向容倾,恨铁不成钢道:“容倾你这个臭小子,简直是把我们定安侯府的颜面丢了个精光!”
容倾一把抓住那枚护甲,施施然随手扔进容太后怀里。
他端起一杯清茶润了润喉咙,笑听容太后指着他不断数落:“你也是昏了头,整日不去好好养你的伤,却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潜入锦亲王府,隐姓埋名做人家小姑娘的夫子……你是记性差还是怎么的,莫非忘了那个君恪,可是个巴不得将你扒皮抽筋的卑鄙小人……”
容倾目光越过杯沿,轻飘飘剜了暗一暗二一眼。
暗一暗二连忙摇头,迫不及待就要撇清自己的嫌疑。
容太后一拍茶案:“不关暗一暗二的事,要不是我昨个儿去你府上看望你,发觉你许久不在侯府住过,只怕直到现在还被你这臭小子蒙在鼓里!君霆他年纪尚小,你难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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