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州的时候,有没有跟人学过琴?”
君锦玉轻轻摇头,望着不知在鼓捣些什么的谢嫣,眸中笑意点点:“不曾呀,她在定州常常为了府中生意,在外奔波,断然没有空闲去学这些。”
唐菱逆着光,看向台上那个容色过于鲜妍的姑娘,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为锦玉感到庆幸更多,抑或是同情更多。
李如兰沉不住气,高颖已经勉勉强强在画卷上涂抹了几笔,这个君嫣嫣却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李如兰快步走到她身边,方准备下手按住琴弦,打算阻止她再这样拖延下去,却见谢嫣突然用力拨弄指尖下的琴弦。
李如兰还未按下去,嗡嗡作响的琴弦似将她指头紧紧往下勾扯,指尖被饱满蚕丝弦震得发麻,她悻悻收回手,险险退后一步。
纵使只是一串零零散散的前调,琴音却极为沉稳铿锵。
七根琴弦似乎完全臣服于她的指尖下,琴弦泛出幽若寒潭的粼粼微光,音调自弦上倾泻而出,明明是一架再寻常不过的琴,经她信手拨弄一番,恍若就此有了血肉。
君锦玉的笑容瞬间凝于嘴角,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眼刀恨不能将台上兀自镇定自若的常嫣嫣,活活剜下一块肉来。
常嫣嫣她明明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怎会在这短短十几日里,习得这一手纯熟的琴艺!
她死死咬紧嘴唇,口中霎时弥漫开一片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君锦玉悲愤欲绝,眼睁睁目睹身边原先还对常嫣嫣嗤之以鼻的姐妹们,眼下居然个个收敛起蔑然神色。
有个姑娘凝神聆听片刻,竟矢口赞叹道:“她果真是自小住在定州无疑?这等琴技,京中也没有几个能与她一较高下。锦玉,你怕不是听岔了?”
君锦玉气昏了头,顾不上端着架子,她尖声反驳:“好端端的,我怎会听岔,我哪里还晓得她藏了这一手。”
那贵女无端被她顶撞,神色也极为不虞:“君嫣嫣是你的姐姐,你都不晓得她擅长什么,我又怎么知道?不过称赞她几句,你就拿我撒气,莫不是嫉妒她嫉妒到了骨子里!”
君锦玉捂着眼睛,嗓子里带了哭音:“你不要含血喷人!我才没有!”
姑娘领着几个贴身侍女,头也不回转身就走:“谁有空操心你有没有。”
丞相府傍山而建,这座楼阁边的溪水正是从山中引流而来。
琴声回荡楼阁四处久久不绝,越过潺潺流淌的溪水,悠悠飘入隔岸那座帷幔紧闭的长亭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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