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妈妈眸光微微闪烁,抬起干枯手掌抚摸君锦玉油亮的长发, 语焉不详道:“此事就交给老奴去办, 小姐不需要懂什么, 若要想在这府里站得住脚跟, 须有靠山护着您才是……”
“可是母妃近日对我越发冷淡, ”君锦玉犹疑着开口, “我在府里无依无靠, 这些下人又势利, 避着我都来不及, 我还能去寻谁撑腰……”
“您可别这般妄自菲薄, ”周妈妈猛地搁下手里的梳子, 她摸个椅子坐下来, 苦口婆心与她掂量个中利害,“您想想, 老太妃和王妃受嫣姑娘蒙蔽, 巴不得您尽快嫁出去,也好给她腾位子。您若是好拿捏些,保不准就遂了嫣姑娘的愿。就算要嫁出去, 这人选也该好好计较, 可不能随随便便挑个人就把一辈子全搭了进去!”
思及于氏对她说的那番话,君锦玉心底就是一片寒凉。
常嫣嫣还未回到王府之前, 她是于氏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 于氏生怕她受委屈, 故而不舍得将她早早嫁出去。
而这常嫣嫣一出现, 从不曾做过任何错事的她,立刻被抛弃,口口声声说着更偏爱她的祖母,居然提议要她嫁出去。
君锦玉深知自己一旦嫁出去,便彻底无法在王府里立足。她非锦亲王府的金枝玉叶,没有母族庇佑,即使嫁出去,也只有被磋磨的份。
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对常嫣嫣的怨恨,君锦玉羞愤难当,扬手从桌子上带起根簪子,用力往地上拼命摔下去。
那断成两截的玉簪静静躺在绒毯上,透亮水色折出破碎润光,就似她最后一抹破裂开来的企望。
“常嫣嫣她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叫她好过!谁与男人私相授受,谁先被逼着嫁出去还不一定,我们走着瞧!”
周妈妈掏出帕子擦去她眼角泪痕,叹气道:“可别哭花了脸,叫有心人看去,可不晓得在背后怎么编排。”
君恪回到锦亲王府,已是月上梢头。
府里灯火通明,府门前人影寥落,只有几个看门的护卫。
小厮与侍女们来去匆匆,唯有走至他身边时,才弯腰规规矩矩地行个礼。
君恪有些落寞地瞧了那空荡荡的台阶一眼,以往不论他何时回来,锦玉都会带上几个侍女婆子,挽着灯笼笑吟吟候在此处。
见他披星戴月朝着王府走来,她总会上前替他披上件大氅,眉飞色舞倚着他嗔怪:“哥哥再晚些回来,只怕连饭都没得吃。”
君恪实则十有八.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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