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莘道是自个儿疲惫眼花所致,竟一时臆想污了殿下清誉,她羞愧不已松开捏住帐子的手,胡乱诹个理由搪塞过去:“今夜郡主诚然吓住我们几个,今次恰好是奴婢当值,便有些不放心您的安危前来查看,惊扰了郡主清梦,实属罪过。”
怀中余温未散,谢嫣思忖贺云辞应是离开不久,溜出去的动静惊动在外守夜的绿莘,才惹她不顾分寸入殿巡视。
谢嫣揽着被子躺下,又裹紧衣衫向内翻了个身,温声安抚帘外满脸惶恐的侍女:“无事,你退下罢。”
绿莘慌忙敛首应喏。
自寿宴一别,谢嫣已有七日未曾见过贺云辞。
她白日不经意穿过九曲回廊,前往正殿给太后请安,几个无事可做的宫女,三三两两结伴就蹲在桥边的树荫下躲懒闲谈。
太后最是惦念她与贺云辞那桩遥遥无期的婚事,往日总爱将其挂在嘴边时时提起,盼望无论是贺云辞还是周帝,皆能寻个机会开口求娶。
一年多下来,东宫与清心殿都没什么表态不说,反倒使得一众宫人对贺云辞格外注目。
贺云辞前些日子饮下雄黄酒伤了灵气,恢复人形后卧榻三日有余,才得以下榻行走着手政务。
有诸位亲王家眷在京城充作人质,本已濒临失守的边城大有起死回生态势。
那些贪.污军饷粮草的将领,家眷性命均捏在各封地亲王手中,因顾忌乌纱帽和项上人头不保,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力迎敌。
周帝老眼昏花识人不清,这些通敌叛国,私吞公财的小人,乃是他一力效仿古书中所描写的分封制,盲目亲信诸位宗室血亲,将各处边境要塞划给不同亲王驻守。
倘使不是贺云辞这几年暗中致力于削弱他们手中的兵权,逼他们入京朝见,恐怕这拖延数年的战争,仍会以周朝惨败告终。
譬如谢嫣此刻领着十数个宫女,浅步绕过廊柱时,几个小宫女正兴致勃勃低声在阶下咬着耳朵。
“若太子殿下日后奉旨娶了郡主,也算狠狠打了后宫那群嫔妃的脸!”
“娶不娶这事且先不说,太子殿下虽是人中龙凤,可惜就可惜在,他那副病入膏肓的身子骨,撑不到多时。就算郡主嫁作太子妃,若膝下没有子嗣,今后也是要吃苦头的。”
……
谢嫣立在阶上默默听入耳中,蔓朱抄起袖子,气势汹汹就要下去扇耳光:“背后妄自议主,看奴婢不撕了这两个小蹄子的嘴!”
谢嫣拽住她移步笑道:“她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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