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和何嬷嬷撩起两侧锦帘,招呼她入内。
长公主难得一脸喜色,捏着绢帕示意她坐下,眼底喜意难藏:“听说阿容不出明日就能痊愈?”
“回殿下的话,确实如此。”谢嫣瞧了榻上的傅君容一眼,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他往石头上一撞,疏通了血络。”
闻她亲口所言,长公主大喜过望,她捧起谢嫣双手:“嫣儿,这半年多辛苦你……”
“不辛苦,这些都是儿媳该做的,”谢嫣顿了顿,“只是有件事,儿媳不知当不当讲。”
长公主眼睛一睁,作势怒拍她手背嗔道:“怎还与娘客气?”
“儿媳深知您喜爱柳卿卿,可她这两年的所作所为您也看在眼里,她要真是有悔过之意,为何偏偏在柳大人去世后,才言说自己乃是被迫?儿媳今日方知那翻墙入府的人竟是四皇子,同患病的世子相比,自然是四皇子能给她更多,四皇子翻墙翻得这般信手拈来,怕是在此之前已经翻过多次罢……”
长公主脸上笑意缓缓褪去,她沉脸低头捋顺傅君容垂在胸前的发丝,好半天才皱眉恨道:“这贱人不知羞耻,简直有辱门风!旁的本宫都能依着阿容,唯独柳卿卿,本宫绝不会叫她再蛊惑君容!”
谢嫣替她续了杯热饮,又将长公主有些冰凉的手放在掌心暖了暖:“儿媳也听家父说起过朝中之事,四皇子伤得这样严重,兴许招惹哪家大臣。府里上下都晓得今次之事,早晚都要传出点风声,他仇家万一哪日闯进定国公府要人,这就有些棘手。”
“这两个祸害!”
谢嫣起身为长公主揉捏双肩,她长睫半弯,手上力道轻重有致,抿唇嗟叹:“四皇子为人颇有些卑劣,勾搭世子表妹不说,竟还打算将定国公府也一并绑上贼船……幸亏昨夜捉得巧,倒还有补救的余地。”
贤妃恃宠生骄,四皇子也这般野心勃勃,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竟还肖想得到更多……真当自己养在皇后身边,就是正统嫡子不成!齐胤未免也太自不量力。
长公主不欲将此事传书告知定国公,他宠爱柳卿卿,说不定她与外男勾搭一事,到他跟前也会变成遭人陷害。
柳府一大家子都仰仗定国公府救济,柳卿卿与傅开勤一模一样,趋炎附势又吃不得苦、只能靠男人养活,还总认为自己比谁都苦命。
柳卿卿做这些哪里是被逼无奈,分明就是心甘情愿!
长公主留不得柳卿卿,浅浅用完午膳膳,她立刻唤管家叫来一辆马车,将毫不留情她逐回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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