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卿卿跌坐入泥泞中,掌心和衣襟处, 糊满夹杂着碎草枯叶的黄泥。
打磨锋利的菜刀蓦然失去倚仗, 磕磕绊绊劈进她腰侧的空地。
她向来爱洁,平日身上沾些落叶落花, 也要命侍女替她更衣洗漱,更不必说眼下这般境遇。
掌心黏腻不堪,柳卿卿甚至能嗅闻出, 身下黄泥散发而生的那一股股异味。
再瞧方才对她痛下毒手的人,酝酿许久的咒骂言辞全数堵在胸腹中, 柳卿卿双手撑地, 呆呆凝望他清明眼眸和紧皱眉心。
他如今脊背挺直,神态如故, 哪里还有半分痴傻的模样!
柳卿卿嘴唇翕动半晌, 竟是连哭都哭不出来。
她双目圆瞪,颤声试探:“表兄你……”
“柳卿卿, 你真是个疯子!”傅君容将怀里的人往身后藏了藏, 小心翼翼护着谢嫣, 与柳卿卿拉开丈长距离,“我从前是瞎了眼,才要想着娶你为妻!”
“表兄你怎能这样说卿卿?当初明明是你答应娘和爹, 说要娶我,待我好一辈子的!卿卿没有对不起你!没有!”
她终是压抑不住心头委屈,痛哭出声,涕泪俱下的模样, 看着就令人揪心。
“对不对得起,你自个儿心里有数,主动退婚离开国公府的是你,厚着脸皮赖上门的是你,唆使下人三番五次到嫣嫣面前说三道四的也是你,见异思迁同四皇子勾结的还是你……柳卿卿,你不必再在我跟前装,你我今日言尽于此,你欠嫣嫣的,我会同你一一算清,你还有什么假话,便去衙门对着青天老爷说。”
“不可以!”柳卿卿劈手从泥地里拔出菜刀,她踉踉跄跄起身,右手死死握住刀柄,满目恨色指着谢嫣,一步步逼近傅君容,“卿卿之所以能死而复生,为的就是偿还表兄昔年情意……可卿卿如今对你一心一意,你偏偏护着乔嫣这悍妇!她究竟哪里比卿卿好?竟诱惑你不但为她责骂羞辱卿卿,还要为她将卿卿送去衙门?她不让我好过,我也不叫她如愿!今个卿卿不妨就剥了她这层狐狸皮,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勾得表兄对她如此!”
柳卿卿胡乱抹了把脸上泪痕,双手猛地攥紧刀柄,还未来得及抬起,便连人带刀,被傅君容一脚踢飞。
“我从不对姑娘家动手,今次还是头一回。”
她身子本就不好,又接连受他一掌一脚,钝痛之下,柳卿卿卧倒在草地里,两眼一翻,居然昏了过去。
傅君容抱住怀里似是被吓懵的姑娘,弯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